秋名唯快被她一番言论给气笑了。

    瞥见薄原彻正拎着什么从那头去而复返, 她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给这位痴情校花足够的发挥空间。

    “行, 我不妨碍你们。”

    她说着发动了车。

    于是,薄原彻就一脸问号地看着那辆车从他面前直接开了过去,半刻都不曾停留。

    !!!

    他下意识便要追。

    宋莘莘却在这时喊住了他:“能不能单独谈谈!我有话想对你说。”

    见是她,薄原彻拧了眉:“你怎么在这儿?”

    “刚才我们叙旧被打断了,我想着或许再也没有这样见面的机会, 所以还是追出来了。”宋莘莘咬了咬下唇,把这么多年的爱慕一股脑说给他, “薄原彻, 我忘不了你,我一直都喜欢着你, 以前是,现在也是,既然那个女人都可以,你为什么不能和我试试?我的脸是纯天然的, 我的圈子也很干净,我也不图你任何,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你!”

    她声情并茂的告白却并未换来他的感动。

    薄原彻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词:“那个女人?”

    刻意贬低的语气让他感到不悦,于是连普通的客套都不再维持,沉声说,“什么叫那个女人?她是我喜欢的人,她的脸是纯天然的,也不存在什么圈子不干净,放尊重点!她才称得上真正的不图任何……”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说不出的烦躁和失落,“她连我这个人都不图!”

    想到那辆不知道开到哪去了车,薄原彻真后悔同意秋名唯重游母校的提议,否则哪可能遇到这些破事?

    他急得抓狂,顾不上理会宋莘莘,拔腿就去追那辆车。

    这样的局面宋莘莘始料未及,在原地愣了很久才琢磨明白他那番话的意思。

    所以……

    是薄原彻在追那个女人?还…没追上?

    望着匆匆离开的背影,宋莘莘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个人还是当年不解风情的高岭之花吗?卑微追车的样子,就跟谁家丢下的狗,拼了命地想回到主人身边。

    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

    ……

    那头,薄原彻跑过两条街,原本早就开远的车不知怎么又回来了,一路倒退着到了他跟前。

    他如释重负地喘息。

    丝毫没怪秋名唯把他丢下的意思,只是弯着腰,把打包的奶茶递给她:“这家店的奶茶很好喝,趁热尝尝。”

    看着那杯奶茶,秋名唯不知道要摆什么表情才好。

    她动作生硬地接下,示意他上车。

    “这么快就谈完了?”她问。

    “谈什么?”薄原彻刚问完,立刻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于是解释,“我跟她没什么好谈,当初是路人,现在也是,将来亦是。”

    秋名唯插上吸管,喝了口奶茶。

    不甜不淡,恰到好处的醇香,的确好喝。

    但即便这样,还是没能彻底消灭她的那份不悦,放下奶茶的那刻,她压了压唇角,轻哼了句:“招蜂引蝶。”

    薄原彻:???

    窗外银杏纷飞。

    是秋日里最美的景。

    然而车里的两个人却都无暇欣赏。

    秋名唯在为自己今日的失态找缘由,薄原彻则在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惹来一句“招蜂引蝶”。

    是因为他搭理了宋莘莘吗?可他也不曾料到档案馆的值班老师会是她。况且,那些暧昧的话和举措,他一招也没接不是吗?

    为什么会……

    突然间,一个念头冒出来,使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难道……

    难道小唯她…吃醋了?!

    虽然觉得这样的词用在她身上很违和,但对于她那些行为,似乎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小唯吃他的醋,是不是说明他表白有戏?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心花怒放,墨镜下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不注意就笑出了声。

    车内很安静。

    即便是一声极其克制又短促的笑,但还是叫秋名唯听了个真切。

    她微微眯眼看着他:“你好像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