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花的神色中写满了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觉得我表现太出色,会打击其他师姐师兄的信心吗?她还说要是我加入进去,师兄师姐们会受不了的——不会吧,师兄师姐们都是大人了,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感到挫折,甚至一蹶不振呢?”

    白飞鸿:“…………”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云真人很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对了,我还记得怎么唱,你要不要听?”

    花非花转过脸来,笑吟吟地把她望着。

    白飞鸿整个人都难以遏制地哆嗦了一下:“什么……什么怎么唱?”

    “《九韶》呀,我看你看着他们排演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肯定是很喜欢吧。我可以单独唱给你听!”

    花非花兴致勃勃地凑过来,还抱住了白飞鸿的胳膊。

    “怎么样,我够义气吧!有人愿意只唱给你一个人听!我作为朋友是不是特别仗义!感动吗阿白?”

    白飞鸿:“别——”

    然而花非花已经兴冲冲地展开了歌喉。

    白飞鸿顿时眼前一白。

    啊

    云真人

    你

    脑子

    进水

    了

    才

    会选他

    做

    乐修

    吧

    第三十九章 我的父亲,确实是一个很会……

    二人终于抵达不周之山时, 白飞鸿满脸都写着两个字——超脱。

    倒是闻人歌在看到她肩上的小白龙时微微蹙起眉头,不由得伸手将整条瘫平的龙捞起来,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白飞鸿。

    “这是怎么了?”闻人歌的神情十分不解,“他的旧伤还没痊愈吗,怎么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嗯?不会吧?”花非花也凑过来看,“来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对吧, 阿白?”

    是啊。

    来之前还好好的。

    谁知道一首歌的时间就变成这样了呢?

    白飞鸿神色复杂的看了罪魁祸首一眼。得到了花花无辜的回视。

    “没什么, 只是路上受了些风。”她满怀怜悯从闻人歌手中接回小白龙,“先给我吧,他没什么大碍……只要歇一歇就能好。”

    只要能从那阵魔音灌耳的冲击里缓过来就好。

    “是吗?”

    闻人歌面上仍有些疑虑,但鉴于他也没能从小白龙身上看出什么异常,也只好接受了白飞鸿的解释。但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小白龙身上, 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困惑。

    “吹了风?我记得……龙应该没有这么脆弱才对。”

    小白龙纤细的身躯微微抽搐了一下, 似乎想挣扎着起来说点什么,却因为这个动作险些从她手心滑下去。白飞鸿见状连忙把小白龙放回自己脖子上, 安抚似的摸了摸。

    “没事没事。”她小声安抚它, “我懂你, 那不是一阵风的问题。”

    那是超乎人智极限的魔音。

    魔修听了都会被当场超度。

    为了不让话题滑向一个危险的深渊,从而唤醒某些不可名状的记忆,白飞鸿果断从手镯的芥子中拿出云间月交给她的白玉简,双手奉给闻人歌。

    “这是云真人托我带过来的术法典籍,记录了适合凡人与散修入门的乐修法术。”

    她说着, 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闻人歌。

    “娘亲她……还好吗?”

    她们母女有些地方还真是一模一样。

    白飞鸿有些自嘲的想。

    她没有告诉娘亲自己在学堂的事, 娘亲也没有告诉她自己身体欠佳的事。

    其实要说的话,她也不是完全猜不到。

    风月天的妓.女没有一个长寿的。那种畸形而又残酷的生活压在她们肩上,再强韧再坚忍的人, 也难免要被压垮……甚至压碎。

    她也曾经听闻过,娘亲也是有修行资质的。所以才会被买进楼去,培养为专供修士采.补的鼎炉。也是因为如此,白玉颜才会在短短时间内,便成为了风月天的头.牌。

    那种生涯,不可能不对白玉颜的身体产生极为恶劣的影响。

    只是在此之前,白飞鸿一直以为……是先生的话,一定会有法子解决这件事的。

    一只大手搭在她的头上,有些生疏地摸了摸她的头。

    白飞鸿抬起眼来,便迎上了闻人歌无奈而又宽和的视线。

    “小孩子家家,一天到晚别想那么多。”他的语气很是沉稳,和他搁在她头顶的大手一样,“别胡思乱想,我已经有法子了。我一定会治好你娘亲,我跟你保证。”

    白飞鸿怔了一下,而后微笑起来。

    “嗯。”她点了点头,“我相信先生。”

    因为,那可是先生啊。

    “不过,要是有什么我能做的,一定要和我说。”她仰起脸,认真地对闻人歌说,“有什么要我去找的药草或是灵兽,也一定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