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人》作者:小昀山

    文案:

    【作者微博 [小昀山],欢迎围观。】

    【以及,本文计划提前至八月中上旬彻底删除,所以有兴趣的话建议提早一点点看完啦。】

    程姜出生在冷湾。

    那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国,安逸、平淡、落后。

    它是被社会排斥之人的庇护所,从来只接受,不评判。

    意外重生后,程姜离开了冷湾。

    他回国,住进沈霁青充满秘密的房子,艰难地试图融入令他格格不入的正常社会。

    生活似乎在走向正轨。

    然而一切很快急转直下。

    阴影重现,因“重生”所带来的一切希望,似乎都在无可避免地走向幻灭……

    原来他从未逃出过冷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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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的只是个小故事而已,主要是关于:

    -一个陷入崩溃的重生者

    -他的恋人,一个被困死在往事之中的“快乐”男人

    -他的女儿,一个小女孩,穿梭于过往和现实的幽灵

    -一个奇形怪状的业余剧团

    -一群幻想过“重新开始”就能解决问题的小人物

    ……

    我统称他们为“玻璃人”。

    【正剧风,穿插大量人物幻觉、心理挣扎、戏中戏。】

    【 1v1 双向救赎+治愈向 日更 he】

    【看起来似乎很开朗热情的攻 x 内向敏感的小美人受】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天作之合 重生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程姜,沈霁青 ┃ 配角:莘西娅,程月故,柳江茵 ┃ 其它:重生

    一句话简介:像玻璃人一样脆弱,也能重来吗?

    ☆、chapter 1

    作者有话要说:萌新首次发文,请多指教啦。

    有全文存稿,会有始有终。即使最后只有一个人跟着读下来,也会至少保证一直日更到完结~

    有什么不理解的部分都可以在评论区问。

    最后感谢一下点进来的小天使!

    为终于发出的第一章撒花!

    那是一片浮满黑灰的海岸。

    周围满是炸开的大小石砖块,有些仍然连在一起,有些已经小成了滚在脚下的碎石。一小块斑驳的砖墙颤颤巍巍地竖着,只是被借力撑了一下,便也化为碎块纷纷落地。

    程姜又摇晃了一下,终于在碎石中站稳免于摔倒。

    海岸一直延伸至天边,脚下则是一座海畔长廊支离破碎的残骸。他茫然无措地立着,并不知道自己如何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

    脚下碎石滑开。

    他又走几步,终于到了一小块堪称平地的位置,转头向远处张望。这下他终于看见了与他同处此处的第一个人:一个蓝眼睛的少女。她幽灵般出现,衣衫褴褛,怔怔地站在海岸上,往他的方向凝视。

    “乔伊?”她喃喃地喊了一句,声音很小,好像不敢大声说话。

    程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她口中的乔伊。

    他试图向她走去,但女孩的身形忽然模糊起来。好像一切画面按了快进,她即刻跌坐在灰烬之中,改用膝盖向前爬行。女孩十指狠命地往下挖,漫无目的,像是自己也不指望挖到什么。

    程姜看到她手指开始流血了。

    她动作停住,似乎看见一小截形状不明的东西,不假思索地爬过去,拿起它。

    程姜眼见着她只看了一眼,猛地偏过头去,在布满尘灰的杂草丛里哇地一声呕吐出来。她脊背颤抖了几下,再也吐不出东西,又干呕了一阵,才胡乱拿袖子擦了嘴,眼泪一涌而出。那块小东西被丢在前面不远处,她把它捡起来,又被条件反射地扔掉。她一边爬一边捡,终于把它握在了手里。

    女孩疯了一样往前跪行,继续向下挖,又一块焦黑的小硬块。这回她没吐,只是眼泪忽然止不住地往下流。那物件烫手一样落到地上,一半成了碎末。

    程姜终于看出来了:那是两块碎裂的骨头。

    她正在把它埋到地下,随后终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哭。经过方才的观察,程姜感到她看不见他,正如她对他来讲只不过是一个虚影。然而他心里什么地方确实难受起来,驱使着他向前一步。

    女孩的影子彻底消失了。

    程姜困惑地再度后退,忽然有所察觉般回头。海岸线仍然留在视野之中,只是那些碎块却和女孩一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拔地而起的砖石长廊,顷刻间从碎石归为原貌,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他无处可去,只能走进墙间,踏入向下延伸的破旧楼梯。他对前路一无所知,但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他不停前移。

    黑暗里有人平淡地念了一句话。

    “the childish voice, j·c.”

    程姜诧然抬头。

    忽然他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墙壁散开,而他正站在老房子里大概是最亮的那一小块。在昏昏沉沉的柚黄色光晕所照不到的角落里,许多细小模糊的声音已经轮流出场。

    声音杂乱地层层铺开,没有源头,倒像是房子里充满了在窃窃私语的幽灵。

    只有这一句念白声音平稳、清晰地笼罩在其余声响之上。

    杂音渐渐远了。

    程姜继续倾听着。那不是成年人的声音,平淡又稚气,明显属于一个小女孩。

    in the garden, you say. come into the garden

    (在花园里,你说。到花园里来)

    ……

    let the bobbles fly.

    (让泡泡尽情飞舞吧)

    “……花园里?”

    程姜困惑地喃喃重复着。

    念白声在逐渐消失,但在那一刻他看见了。被光晕虚虚笼罩着的楼梯上,不知何时已经坐下了一个穿浅米色睡裙的小女孩,发梢上的洋水仙色发带闪闪发亮。

    不到半人高的女孩身后大概有一条小走廊,廊上关了灯,此时显得黑洞洞地一片。恰如方才的墙口。

    没有光源,她一张单薄的脸也掩在黑暗之中,目光定在程姜所在的方向。

    忽然窗外下起雨来。雨下得很急,层层叠叠的雨点声代替了先前的杂音,给屋子铺上了一层沉甸甸的暗色。

    突然女孩站起身,向前迈出一只脚,走下了一节阶梯。

    这一步似乎走得很艰难,影子留在原地,身体往前,又像是分离出了另一个虚影子。女孩后面的灯忽然短路一样晃动起来,光线被扯成丝丝缕缕,铺天盖地砸在她脸上,仿佛是斑驳的泪痕。无实形的泪水沿着她的双颊一直流至脖颈与锁骨,消失在棉布边衣领里。

    房子里一片死寂。

    程姜浑身发冷,只听见自己的心脏疯了一般鼓动着,随后他几乎惊跳起来——有什么东西死死抓住他一侧的腰腹,铁爪一般几乎掐穿他的侧腰,引出一阵疼痛的痉挛。他慌乱中他低头看去,却发现那只是自己抽搐的右手。

    不等他再抬头,身后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他不由得猛一回头,正好看见一个少女开门进屋。少女个子很高,薄嘴唇,深眼窝,里面是浅蓝色的眼睛。她戴一只小小的长条状发卡,一手拎着一只帆布书包,另一手拿着钥匙。

    她深色的头发零乱地贴在脸颊旁,浑身湿透了。

    她一方面对他在她家里显得丝毫不惊讶,一方面却似乎极快地瞥了他一眼。少女没在门口过多停留,甚至没有试图甩一甩身上的水珠,就匆匆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她身上的雨水仿佛流不尽,令她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湿淋淋的鞋印。更多的水则沿着她的双腿滴答滴答地流了一地,伴随着她的步伐,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刚刚的小女孩已经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程姜下意识地跟在少女后面上了楼。

    楼梯后面其实并非是走廊,而只有一扇门。程姜试着推了推,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了。他再用力敲了几下,一门之隔的少女却突然在里面轻轻笑了,声音奇异地显得虚无缥缈。

    【现在不是才到九月吗?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正好赶上一场雨,结果下午又下了另一场。到了天黑下来,竟然就已经这么冷了。】

    她咬字很清楚,内容又极其书面化,听来不像是日常的交谈,倒像是在朗读背诵什么。随后跟上她语调的是一个男人的喃喃自语。

    【是啊,这样的天气对于九月来说的确是有些过于冷了。】

    少女轻飘飘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