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眼球里满是血丝,

    嘴角还带着诡异的微笑,

    或许由于不怕疼,

    捶打杂物间门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露出了骨茬……

    原来大家对我的怨气一直都这么重吗……

    可我特么也是个打工人呀,撑死就是个工资稍微高一点点的打工人。

    我特么也不想加班啊……上面的人安排的我有什么办法?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怕老板了。

    上回自己让一个年轻人把下周三要做的财务预案提前给自己发上来,那小子居然问自己为什么提前要?是急着去火葬场火化吗?

    ……

    淦,为什么我们那会儿那么怕老板?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几声巨响,门被咔嚓一声打开。

    逆着光,一团漆黑的披风飘了进来。

    光线勾出了他的轮廓,这个角度开来仿佛散发着光芒的黑色太阳。

    屋外,那些试图跳楼的人纷纷被墨鱼囊黏在了墙上不醒人事,陆文还注意到权柄大厦玻璃外面的外墙上,那些已经跳出去的人也被用巨大的章鱼吸盘吸在玻璃窗上。

    乌鸦先生观察了陆文片刻,

    朝他伸出一只手,

    就像是来自光明的神灵。

    “没事吧……”

    陆文简直都要热泪盈眶了,什么叫英雄,这才叫英雄!

    夺温暖啊!

    夺平易近人啊!

    哪像那个什么禁闭所翟楠,又茶又贱,用污浊物吓唬自己,还那么粗鲁,把自己一个人丢到一边,面对这么危险的处境。

    不过一想到面对这么危险的处境,陆文又忍不住第一次吐露心声,恨恨的骂道:

    “都特么怪权无缺,那傻逼天天要我们加班,不但996还得赶工期,真他妈傻逼。”

    乌鸦先生:“?”

    骂到这里还不过瘾,陆文又学着上次那个交财务预案的年轻人补充道:

    “都不知道那傻逼赶这么紧干嘛?急着去火葬场火化吗?”

    乌鸦先生:“……”

    他陷入了沉思。

    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陆文:“?”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几声轻响,然后外面再度传来咣咣咣的砸门声。

    “负责人,一起跳楼啊?”

    陆文:“??”

    屋外传来乌鸦先生嘶哑低沉的声音:

    “呵,年轻人,希望你耗子尾汁。”

    陆文:“???”

    ……

    权柄大厦,顶楼。

    黎铭抱着胳膊感觉有点冷:“这楼顶也没人呀,翟楠让我们救的哪门子人?”

    柳德桦指着大厦的外围防护网上,道:“那是不是有个人影?”

    章学柚已经冲上去抱住那个人影男上加男了:“不要跳楼,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乌鸦阴影勉强挣脱了变态天王的怀抱。

    黎铭:“卧槽……莫非是乌鸦先生……不对,乌鸦议员?”

    柳德桦:“虽然你这样的无证骑士一直和我们禁闭所不对付,但我不得不承认,对于你近期所做的事,我很敬佩你的人品。”

    章学柚:“你看起来好强壮啊,要不要有时间喝杯咖啡?”

    乌鸦阴影:“……”

    他转向楼外,注视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