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有可能。

    别看这小姑娘每天一脸天真的捧着最新鲜的食材来感谢自己。

    实际上,人家说不好心理早就笃定自己会付更多的钱。

    逮住自己一只羊往秃了薅羊毛。

    这么一想,翟楠可躺不住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翟楠皱着眉头躺回床上,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明天试探一下小姑娘是不是来薅自己羊毛的。

    永动机挥舞着羽毛般的尾巴爬上床,摇摇晃晃的仰躺再翟楠身边蹭了蹭翟楠,它的大尾巴盖在翟楠胸口和肚子上,像一副雍容华贵的羽绒棉被。

    蓦然,

    “嘶——”

    房间一暗。

    头顶电灯昏黄发绿。

    浓浓的污染散布开来。

    有污浊物。

    翟楠低着头,脸上半明半暗,沉默不语。

    “喵——”

    永动机发出凄厉尖叫,耳朵像飞机机翼一样向后竖起——这个动作出现在猫咪上代表猫此时很紧张。

    翟楠从床上爬起来,永动机顺势惊慌的从翟楠身上跳下床,溜进客厅。

    翟楠正准备出门。

    啪。

    门关了。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电灯也闪了两下,彻底黑掉了。

    房间里传来淡淡的焦糊味。

    就好像电器烧了一样。

    哗啦。

    液体落地的声音。

    液体砸在地面,四散飞溅,散发出浓浓的腥臭味。

    翟楠打开手机手电筒,与此同时他的眼睛忍不住缩了缩。

    这些液体是血。

    半凝固的血。

    淌满电脑。

    从主机里流出来。

    从排风口里喷溅出来。

    翟楠试探着按了一下电脑,没反应。

    主机上面的鲜红优盘一如既往的暗淡着。

    “呼——”

    翟楠脖颈一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刚刚有人对他的脖子吹凉气。

    翟楠面无表情,慢慢回头,将手电筒对准身后的床。

    手机的光线不强。

    整个房间略显阴暗。

    很正常。

    没有人。

    只是这一眼,翟楠僵在原地。

    他还记得刚刚这张床他躺过,所以被褥凌乱,中间有被他压的凹下去的痕迹,但翟楠这人虽说死宅,可又十分爱干净,床上几乎不会留下什么发黄的汗渍,一般衣服,床单他睡上几天就会扔给顾希望让他帮忙洗了。

    此时这张床上,

    他刚刚躺过的地方满是深色污痕,这深色污痕和他刚刚躺的地方重合,看起来就好像有人躺在那里一样。

    翟楠稍微抬高了手机手电筒,以便于在光线下看的更清楚。

    嗯,那不是人。

    那深色污痕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