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中年肥胖的父亲大受打击。

    低着头一蹶不振的冲芹泽雄清挥挥手:“芹泽啊扶我回去吧我只是一位过于爱女儿的父亲落到了这幅下场,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芹泽雄清嘴角抽了抽。

    心说天皇大人您那是爱吗?

    您那是变态

    “所以天皇,源公主就这样和那个危险的怪大都会使者一起离开,您放心吗?”

    北条真嗣问道。

    “有什么危险?”

    天皇撇了他一眼,将右手搭到芹泽雄清肩膀上,“刚才的场景北条总警监难道没有看到吗?那个叫翟楠的,都已经变成那副样子了,仍然没有失控,而且还救下了所有人。”

    “”

    北条真嗣沉默不语。

    “而且你看。”

    天皇指着被隔离的人群,那些人或凄惨或痛苦的哀嚎着,衣不蔽体,浑身都是黑洞,“即便是那么凶险的战斗,翟楠君把那些人从怪物的污染里抢过来时,也没有伤害到一个人,甚至在他们身上连一个划痕都没有。”

    北条真嗣一怔,不禁也看向隔离区。

    是的,在那些遍体是狰狞骇人黑洞的人体上,翟楠变身成小丑时,那无诡异可怕的怪手,居然真的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翟楠君真的很善良,很温柔啊在大都会,应该也是一个人人爱戴的英雄吧。”

    天皇感叹的说道。

    随后他再次看了一眼北条真嗣:“身居警视总监的位置,北条君是要警惕一些没错但也更要懂得相信别人至少在这一点上,芹泽做的很好啊”

    “可是”

    “喂,你刚刚是不是想叫我怪物?”

    北条真嗣正准备反驳,忽然被一团阴影挡住,他一愣,抬起头来,发现原本已经和源雾织走远的翟楠不知何时又转身走了回来,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影子将他完全遮盖的黑暗里。

    北条真嗣佝偻着身躯抬头望着翟楠后者面无表情,从上面望下来,居然带着一股审视的压力。

    北条真嗣不由得后退了半步眼前这家伙刚才怪物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那极致的疯狂和狂笑,以及发自人内心深处的黑暗和恐惧,犹如一张大手,将北条真嗣佝偻的身躯攫在他的阴影里,动弹不得。

    北条真嗣身上渐渐冒出了冷汗难道是刚刚自己差点叫出怪物,被他听到了,他生气了吗

    北条总警监毫不怀疑,翟楠在这么近的距离,绝对能有瞬间杀掉他的能力。

    就连旁边的天皇和芹泽也来不及救援。

    北条总警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压力,手脚都有些冰凉了。

    这时,面前的翟楠开口了。

    “想叫就叫呗,反正我都习惯了”

    北条真嗣一愣,感觉身上的压力忽然消失,他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少年这怪物刚才明明那么恐怖和凶残现在居然出乎意料的温柔和随和。

    他没有生气?

    想到这里,北条总警监不禁为自己刚才的心虚和胆怯感到极其深刻的羞耻明明人家还没打算找自己麻烦,自己就怕成这样。

    “我是刚才忘说了您是总警监是吧其实伊藤优二是个不错的警察,虽然刚刚他在值守的时候去了风俗店,不过,在污染发生的时候,他身上都已经长满洞了,疼的发抖,还在努力的疏散人群,和隔离污染者那洞长在身上是很疼的,像他那样连站都站起来了,还在努力保护别人,见到警察的职责,反正我是做不到我估计应该也没几个人能做到,这应该算是一个好警察吧”

    翟楠说道。

    北条真嗣沉默不语。

    翟楠继续说:“这家伙擅离职守,去了风俗店,该罚还是要罚,我只是将污染发生时,他的所作所为告诉您,他是一个好警察,保护民众值得托付的好警察,至于怎么罚,就由您定夺了。”

    说完翟楠就在源雾织的搀扶下离开了。

    北条总警监还站在原地,沉浸在翟楠刚刚那一瞬间站在他面前所带来的恐惧中。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旁边的芹泽哈哈笑着圆场:“天皇陛下,其实北条总警监那也不是不信任别人,应该叫做老谋深算,俺就没那个脑子,嗯现在天色还早,不如天皇陛下到舍下去喝一杯如何?北条老兄你也来?”

    在平安京,喝酒也是人们日常放松的方式之一,天皇想了想,便也欣然点头:“芹泽老弟,喝一杯可以,这一回你可不能灌我喽”

    北条真嗣佝偻着腰摇了摇头,面容一下子苍老下来,“陛下,芹泽我就不去了,现场还需要处理。”

    “这才对嘛,警视厅有你,我才放心啊。”

    天皇拍了拍北条总警监,随后也和一众极道离开了。

    “说起来我家的女儿也三岁了,我想着要不要退役,专门当个极道主夫什么的”

    “想都别想,你也别怪我跟你女儿抢你,局势没有稳定之前,你可别想逃过我的压榨”

    “哈哈哈陛下这话资本家听了都得流泪。”

    “不过说起来,我对待女儿倒是颇有心得”

    “”

    北条真嗣佝偻着身体站在原地,脸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