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受到陶副主任直接威胁的小袁三公见刘繇主动提议停战缔和,那当然是天上掉馅饼求之不得,不仅当场拍板决定与刘繇暂时停战,还听从阎象的建议,马上撤回了在石城一线与刘繇军对峙的自军队伍,并大肆宣扬自军与刘繇军暂时的消息,借以警告陶副主任不得轻举妄动——否则的话,自己说不定可就要和刘繇联手对抗陶副主任的豺狼之师了!所以当蒋干先生带着默写的书信回到合肥时,不用看刘繇故意让蒋干先生默写那道书信,陶副主任其实早已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小袁三公和刘繇很可能会联手对抗自军的消息。

    看完了蒋干带回来的刘繇书信,陶副主任不由是开怀大笑,大笑人生之奇妙有些人确实和某些东西很有缘分,然后又向贾老毒物打趣道:“文和先生,打草惊蛇的效果出来了,这个结果应该出乎了先生的意料吧?不共戴天的袁术匹夫和刘繇匹夫,竟然准备抛弃前嫌和仇恨,联手对抗我军?”

    “不瞒主公,其实此事也早在诩的意料之中。”贾老毒物微笑答道:“只可惜我军的水师还是差了点,实在没有把握强渡长江得手,不然的话,要想间离袁术、刘繇之间的所谓联盟,使之彼此猜忌相互攻击,不仅对主公来说易如反掌,对诩而言也并非难事。”

    “文和先生过谦了。”陶副主任摇头,收起笑容严肃说道:“不瞒文和先生,其实我之前根本就没有料到袁术和刘繇会对我军如此警惕,不管我怎么的挑拨离间和明言暗示,竟然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上当,主动邀请我军渡江,也是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没有想出一个办法行事用计,诱使袁术和刘繇的其中一人主动邀请我军过江相助。”

    “时机未到而已,待到主公的水陆大军抵达濡须口后,直接威胁到袁术队伍,不愁没有转机出现。”贾老毒物安慰了一句。

    “希望如此吧。”陶副主任点头,又沉吟了许久后,陶副主任终于还是艰难的下定了决心,道:“看来,只能是冒一次险,执行我的备用计划了。”

    “主公还有备用计划?”一旁的鲁肃好奇问道:“敢问主公,是什么备用计划?”

    “当然是以孙贲、吴景为内应,接应我军精锐抢渡长江。”陶副主任坦然答道。

    “什么?!”在场的鲁肃、刘晔和张昭都跳了起来,一起惊呼道:“主公,这太冒险了吧?”

    “是有一点冒险,但危险不大。”陶副主任分析道:“从孙贲、吴景情愿解散军队携带家眷来投这一点来看,他们愿意归顺我军的诚意已经十分足够,可以信赖。”

    “子扬先生,我让你秘密调查孙权抵达巢湖的时间,你查出来的结果也和孙权的介绍一样,孙权确实是在大年初二的下午抵达的巢湖,一切只是巧合。”

    “孙贲和吴景的武力不差,他们的队伍也很有战斗力,目前他们又没有暴露,是接应我军抢渡长江的一着妙棋。”

    “袁术水师的实力确实要比我军水师强大,但袁术队伍的纪律却远不如我军,之前我军与袁术军多次交手时,也已经证明了一个情况,只要袁术军的统兵大将出现意外,比方说战死或者战场上失踪,出现群龙无首的情况,那么袁术匹夫的队伍立即就一溃百里,再也对我军形不成任何威胁。”

    “如此一来,只要我军与孙吴队伍配合得好,先让孙贲吴景设计除掉袁术贼军的水师大将陈芬,让袁术水师处于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那么我军水师立即发起强渡,成功把握必然很大!”

    听了陶副主任这番合情合理又丝丝入扣的分析,鲁肃、刘晔和张昭再仔细盘算时,发现如果真能如此,自军确实很有一举突破长江的希望,但擅长后勤内政的张昭却还是有些担心,提醒道:“主公,虽说此事成功把握极大,但我军并没有做好全面攻占江南的准备,大军渡江之后,万一粮草辎重供应不上,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没关系,我军步骑兵的战斗力远胜过袁术、刘繇,只要渡过去四五千一线精锐,也就不仅足以自保,还有一定余力进取了。”陶副主任自信满满的说道:“而且孙贲、吴景久在江东,熟知江东地理民情、道路宽窄和粮草囤积之地,有他们带路,不愁做不到以战养战,就地补给。”

    “可是主公……”性格谨慎的张昭还想反对,陶副主任却挥手说道:“子布勿须再劝,我意已决,就这么办了,况且我也不是轻率弄险,如果孙贲和吴景不能把陈芬人头送到我的面前,我也不会随便发起渡江战事。”

    见陶副主任态度坚决,张昭也不好继续反对下去,只能是随着众人拱手唱诺,然后陶副主任又向鲁肃吩咐道:“子敬,既然出征事宜已经准备完善,那你明天就和蒋钦、周泰率领水师南下,到濡须口扎下水师营寨,然后假意准备水师演练,暗中做好抢渡准备,待到我率领马步骑兵抵达濡须口后,然后再见机行事。”

    “诺。”鲁肃拱手答应,又疑惑问道:“主公,你不与肃一同南下?”

    “策动孙贲、吴景刺杀陈芬的事,我还要安排。”陶副主任微笑答道:“再说了,我这个时候就亲自率军南下,要是把袁术匹夫吓得亲临春谷坐镇,那我军岂不就是毫无抢渡机会了?”

    “但是春谷距离芜湖不远,我军这么大的动作,还是很容易引来袁术匹夫亲自坐镇春谷啊?”鲁肃担心的问道。

    “子敬言之有理,这事不得不防,怎么办呢?”

    陶副主任还是头一次在布置自己制订的计划时出现疏漏,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还好,陶副主任麾下还有一个比较靠得住的谋士,贾老毒物马上就开口提醒道:“主公,派遣一支军队从合肥直接东进历阳如何?历阳南面的牛渚也是理想一个抢渡地点,又位于濡须口下游,只要主公愿意,我军水师可以顺江而下,一天时间就可以抵达历阳码头,在历阳发起抢渡,如此一来,袁术和刘繇无法判断我军的抢渡地点,也就不敢随随便便的轻举妄动了。”

    “文和先生妙计,就这么办了。”陶副主任弹了一个粗鲁的响指,微笑说道:“让魏延率军五千先行赶赴历阳驻扎,做好抢渡准备,魏延的麾下士兵大都是我的老乡丹阳兵,多少知道些水性,如果濡须口这边实在没机会抢渡,我们也可以随时变虚为实,在历阳发起抢渡。”

    第二百三十六章 禽兽不如

    “小妹,你再回忆一下,这些话你有没有那里记错?或者有没有那里疏漏的地方?”

    “二哥,你怎么比娘亲和舅母还唠叨?我已经说过了,没有记错,也没有那里疏漏。”

    “小妹,你别怪二哥唠叨,人命关天,而且这还是关系我们孙家和吴家满门的性命,你如果稍微有那里听错或者记错,搞不好就会要了我们全家的命!”

    “嗯……,没记错,也没有那里记漏,我躲在窗户下面听得很清楚,大哥哥打算让舅父和堂兄杀掉叫陈芬的人,接应他的军队过江,还说准备派一支军队到历阳去驻扎,吸引袁术和刘繇的注意力,这些话绝对没记错。”

    “好,好,实在太好了,辛苦小妹了,我们孙吴两家复兴有望了。哦,对了,小妹,你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那是当然,这几天我天天去偷听大哥哥讨论军情,没有一次被发现。”

    孙权和孙尚香兄妹窃窃密语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音,以为是陶副主任突然回来,吓得孙权兄妹赶紧坐直身体,装出一副没事模样,然而脚步声却在紧闭的房门前停止,接着响起了一名陶副主任贴身卫士的声音,“权公子,孙姑娘,我家主公请你们去与他见面,他有事要和商量。”

    “好的。”孙尚香嘴上答应,又无声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幅做贼心虚的后怕模样。孙权则没有吭声,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狞笑,心中暗道:“好险啊,幸亏我事前准备得周到,让两个公开露面的随从咬死了我的行程时间,不然的话,肯定就要被比狐狸还猾的陶贼发现破绽了。”

    被陶副主任的卫士领进了议事后堂,之前在房中与陶副主任议事的贾老毒物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陶副主任则盘腿坐在书案旁看着公文,见没有那些老古板在场,孙尚香也没有客气,随随便便的向陶副主任行了一个礼,然后就主动的跑到陶副主任面前,一屁股坐进了陶副主任怀里,楼着陶副主任的脖子甜甜的问道:“大哥哥,我和二哥都来了,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来了?”陶副主任答应着放下手中公文竹简,先在孙尚香的嫩白小脸上亲了一口,又转向孙权点头笑了笑,孙权赶紧行礼时,陶副主任却忽然喝道:“拿下!”

    “诺!”房中的卫士轰然答应,然后不等孙权和孙尚香脸上变色,两名卫士已经飞奔上前,一左一右把孙权拿住,硬生生的按跪在了陶副主任的面前。

    “大哥哥,你干什么?”孙尚香首先惊呼。

    “使君,权犯了何罪?”孙权也惊叫了起来。

    “犯了何罪?”陶副主任用力按住了挣扎的孙尚香,冲孙权冷笑说道:“袁术匹夫派孙贲、吴景用诈降计,又派你来献诈降书,用乘机就中取事,害我性命!如此雕虫小计,也想瞒我?”

    “大哥哥,我舅舅和我哥哥他们不是诈降。”孙尚香赶紧挣扎着喊。

    “香儿,这事与你无关,我不会怪你,但你不要说话。”陶副主任把孙尚香紧紧按在自己的怀里,又冲孙权狞笑说道:“竖子,无话可说了吧?就凭你这点本领,也想在我面前用诈降计?你也不打听打听,敢对本使君用计的人,几时有过什么好下场?从实招来,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人言陶使君多疑,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孙权终于开口,十分冷静的说道:“敢问使君,如何认定权是诈降?”

    “还想骗我?”陶副主任笑得更是诡诈,阴阴的说道:“你的舅父吴景和堂兄孙贲,还有你本人,都在本刺史的面前是花言巧语,说什么因为袁术对你们毫不信任,只想把你们当马前卒专门用来送死,受辱不过才决定向本使君投诚!既然袁术匹夫对你们毫不信任,那么本使君的大军南下时,袁术匹夫为什么要把你们的队伍从石城调回春谷?难道袁术匹夫就不怕你们临阵倒戈,里应外合接应本使君的大军过江?”

    “恕权直言,使君此言似乎不合逻辑啊?”孙权大声反问道:“袁术匹夫既然把我军当做马前卒专门用来送死,那使君你的大军南下,袁术匹夫不把舅父和堂兄的军队派来春谷送死,抵挡使君你的大军南下,难道还要把舅父和堂兄的队伍留在后方享福?”

    “至于袁术匹夫是否担心我军临阵倒戈,这更没道理,使君与孙权一家此前曾有深仇大恨,一度不共戴天,后来孙权一家虽然与使君冰释前嫌,携手合作,还把小妹寄养在了使君府上为质,但袁术匹夫并不知道此事,袁术匹夫把舅父他们的队伍派来春谷,与使君的队伍对峙,又有那里不合情理?”

    “袁术匹夫真不知道你妹妹寄养在我这里?这么大的事,你们孙吴两家就没有走漏风声?”陶副主任恶狠狠的瞪着孙权问道。

    “呵呵。”孙权苦涩一笑,答道:“说句冒犯使君的话,把当时还没满八岁的小妹交给使君当人质,换取孙吴两家的长辈兄长活命,这么丢脸无奈的事,孙权和舅父全家那有什么脸面大肆张扬?所以舅父与堂兄他们,对外都是宣称说小妹和表兄吴祺一样,死在了合肥乱军之中了。”

    陶副主任继续凝视孙权,孙权在这件事上胸有成竹,毫无惧色的回视陶副主任,目光之中毫无波动胆怯,许久后,陶副主任才哼了一声,道:“这么说,是我误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