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定期体检,所以很安全,放开玩。”

    所谓的雅兴,就是这些,的确与以前那些素的项目相区别。

    裴珂感觉自己唇角的礼仪笑容越来越不标准,喝下去的酒水酸涩难下咽,房间中熟悉的熏香让人回想到明岚会所,催动着人的原始谷欠望。

    舞台上有表演者,舞台下有散座的观众,上面人的口耑声,下面人的欢呼声透过电视屏幕传达耳中。

    身旁的男孩已经反跪在眼前,伏下腰。

    裴珂偏开头,感觉呼吸有些沉重。

    对方见他无动于衷,又要跨-坐到他的身上来。

    “下去。”裴珂声音冷漠强势,压抑着藏起的情绪。

    “当不了上面的是吗?连试也不肯试?我今天给你下命令也做不到?”金博陆夹烟的手指搁在一旁男孩的腿上,徐徐吐出烟雾,他身上穿的橙色衬衫已经被尽数解开,虚拢着。

    裴珂将男孩探向衣领的手拿开,将人推到一旁,垂着眼帘。

    第一晚见金博陆,对方对他发出邀请,裴珂就知道对方是个在忄生事上极其开放的人,此人身边没有久呆的床伴,之前那个叫彭然的明星只出现过一个月就换人了。

    他说不出当下的心境。

    也许是见那电视上的人,见刚才反跪趴在身前的人,乖顺地做着毫无尊严的事,他想到了自己的过去。

    金博陆说话期间,身旁人的动作未停,以致于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裴珂闻声看着眼前这一幕,轻轻蹙眉。

    金博陆的身材很好,往日他西装革履出现于众人眼中时带着独有的尊贵,而眼下却被其他人——

    “哥。”裴珂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性。

    “我弟已经死了。”沉浸于其中的金博陆讲得仿佛一件平常事。

    裴珂听到这个答案,如鲠在喉。

    他那年轻的面容上,褪去往日的成熟周全,真正符合了他这个年龄,有些迷惘。

    他将手搭在一人肩上,握紧,想要让眼前的一幕停下。

    “你……阻止了他,就负责……替换他。”男人说话有些口耑,看他的眼神读不出任何情绪,也看不到有什么东西。

    裴珂缓缓收回了手,只看着地面,保持着沉默,听着身旁发生的一切。

    他倒也没资格去管别人,他自己何尝不是在这名利场内,将贞懆和规则视为无物,上一世不论,重生后他发生关系的也不止一个,还是曾经的仇人,还是有家室的人。

    财富、权利、美色、地位,所有人都趋之若鹜,寻常的伦理在这里并不存在,没有什么人是干净的。

    他从回归陆家,一进场那刻起,就不能独善其身。

    他,他们,这些人,都是如此吧,在这个酒禸池林的金钱世界无一例外。

    下巴被捏住然后抬起,金博陆满含谷欠望的眼睛看着他。

    “你在难过吗?为我?还是为你自己?”

    男人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想要继续加深时被裴珂偏头躲避,挣脱开了男人的手指。

    “连接吻也不会?傅深亭怎么吻你的?”

    “别这样,”裴珂低声拒绝,握住金博陆的手腕,声音很轻,“请您别这样对自己。”

    下一秒他挨了一耳光,被推开。

    “不做就滚出去。”金博陆从上眼帘看着他,往后一仰躺倒在众人接他的臂弯间,闭上了眼睛。

    裴珂起身往外走,出了房间掩上门背靠在上面,听楼下表演的震天声音,脑袋发沉。

    他往前走,来到圆场围栏的边缘,扶着木制栏杆,看直通一楼的中央舞台上正在发生的事情。

    刚才的房间里只能通过电视,如今则是直接面对。

    裴珂握拳咳嗽两声。

    他不喜欢房间里的香,他印象中明岚也常用这种东西,有迷幻的成分,让人放松对自身的控制,而眼下场中混合着酒味和月星味,也让他不适。

    这种地方,太腐丨化堕-落。

    处处透露着权势对人格的碾压。

    场中的人在用鞭,这牵扯到裴珂不好的回忆,但他却弓虽迫自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如今他看那些,已无什么恐惧的感觉,即便有人再对他如此,他也能够当即夺鞭反抗,只是心底,依旧觉得有些难过。

    做这行的人,多身不由己,像他曾经一样。

    裴珂转过身,靠在栏杆上后仰身体,保持上半身悬空的状态,看向天花板。

    不知何时身边站立住一人,他陪着裴珂呆了一会儿才出声。

    “你这样,是为了不让泪落下来吗?”

    “哪有什么泪,我眼里是天上的星光。”裴珂插科打诨,勉强地笑了下,笑到半截却没维持下去。

    他不再仰身,转过来站直,手撑在栏杆上看向中途休息的楼下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