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不好意思是我的, ”徐秘书急忙拿出修身西装外套口袋里的手机,看清屏幕上的画面后倏地一愣, “阮总,是开先生的电话。”

    阮寒山也愣了:开昕给徐秘书打电话?他这会不是刚结束拍摄吗?

    之前阮寒山担心自己在忙时, 开昕有事要联系自己联系不上, 便把徐秘书的电话给了开昕, 让他有事随时打。但开昕从未打过。

    但他这会打电话,是要做什么呢?

    手机还在嗡嗡地震动着,徐秘书投来疑惑的目光,询问阮寒山要不要接。

    阮寒山没有了一贯的冷静自持,咽了口口水:“接,用外放。”

    电话接通了,对面短暂的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开昕软软的声音:“徐秘书,你现在忙吗?”

    徐秘书在自家老板目不转睛的盯视中,有些紧张:“不忙,开先生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没有什么事,就是……”开昕似乎有些犹豫,语调拖长了些。

    阮寒山觉得血液里流淌的全是肾上腺素,心跳都加快了。他紧抿着唇,焦急地等待着。

    徐秘书看见自家老板额头上全是青筋,忙接话问道:“您随便吩咐我,不用担心。”

    开昕轻轻“嗯”了一声,迟疑片刻问道:“我就是想问问……寒山今天去公司后有没有吃早餐……”

    吃早餐?徐秘书记起来了,今天早上阮总的确是来公司吃的,吃的是小厨房送来的鲍鱼鸡汤面,汤底清亮,鲍鱼个个又大又饱满,看起来就很弹牙……

    阮寒山双手交叉,直接明示。

    “没、没吃,”一点就通的徐秘书艰难地撒了谎,为了演得像还加了句解释,“阮总早上挺忙的,没顾上……”

    徐秘书默默腹诽:忙着对着手机点了一个早上,也不知道在点什么。

    “那午饭呢?”开昕立刻又问道。

    徐秘书见自家老板摇了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回道:“他还在……开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开昕“啊”了一声,听起来有些着急:“到现在还没吃?徐秘书,我让阿姨做好叫保镖送过去,你让他一定要吃。”

    阮寒山心里七上八下的,偏偏又渗出一丝丝的甜,为开昕关心自己而感到开心。

    开昕应该已经不生气了吧?

    对话到现在,徐秘书已经懂了,这两个男人肯定正在闹别扭,在通过自己传话呢。

    “不行,保镖是进不来的。”徐秘书兀地打断了开昕的话。

    阮寒山赞许地点了点头。

    开昕应道:“好,那我让司机送。”

    徐秘书煞有其事:“也不行,总裁办公室这层权限很高,他也进不来。我这会在外面,别的行政秘书和阮总都在开会,也没人下去接。”

    阮寒山觉得,要给徐秘书加薪了。

    电话那头的开昕好像呆住了,随即问道:“那怎么办?”

    “麻烦您跑一趟送过来吧,我会通知前台让她们给您通行证。”徐秘书说完,忽然转换成了匆忙的语气,“开先生,我有点事先挂了,您到了再联系我吧。”

    徐秘书把电话挂了。

    阮寒山不知道要怎么夸了。不愧是他的秘书,临机应变的能力超一流。

    徐秘书收拾桌上的文件夹,和阮寒山说:“阮总,我突然想起来下午要带孩子去打疫苗,想跟您请半天假。”

    阮寒山轻咳道:“可以,明天也给你放个假吧,好好休息一下。下个月的工资给你上调10%。”

    “谢谢阮总,那我就先走了。”徐秘书说完就要走。

    “等等,”阮寒山叫住她,搔搔鼻尖道,“等下开昕打电话来时马上通知我。”

    徐秘书轻轻带上了房门,将一室安静的空气留给了阮寒山。

    伴随着那声门响,阮寒山心尖的那抹清甜直冲脑门,脑中一朵朵五彩绚烂的烟花依次绽放,将他彻底美晕了。

    开昕不仅没有生气还担心自己有没有吃饭,听到自己饿肚子就要送饭来……

    怎么会有这么乖,这么可爱的小孩儿!

    阮寒山眉梢眼尾带着喜色,嘴角更是翘得老高,根本坐不住了,在办公室的地毯上来回踱步。

    待会见到开昕了要说什么?先解释下上次亲他的事情?

    阮寒山迅速摇了摇头:不行,万一旧事重提开昕又生气了不是又回到原点了。

    那就问问他今天去拍摄的情况怎么样。对,这个好,顺便问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

    心情激动的阮寒山没心思看桌上的文件,在办公室里像个青春期的躁动少年,东整整书架上的书,西喷喷定时有人浇水的发财树,脚上像长了陀螺,一时都停不下来。

    放在桌上的手机早已从震动模式切换成了铃声模式,一会儿一个“叮咚”的信息就往外弹。

    【老兵】:开先生到家了,他上楼去了。

    阮寒山从发财树那快走几步过来看完,冷静地回了一句。

    【aldo】:好。

    没过一会,保镖又发信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