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急,想尽快从墙头下来,谁知墙上卷边的铁皮勾住了她校裤。然后“哗啦”一声响,少女觉得屁股一凉,校裤竟然裂了一条大缝!

    卧槽。她捂住屁股,直接从墙头跌落。

    眼见就要掉在地上摔个狗啃泥,一只手忽然拽住她校服后领,这才避免她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

    待裴真站稳,看见少年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地变黑了,然而——

    臀部持续吹来的凉风让她只能厚着脸皮问:“那个……能把你的校服外套借我穿一下吗?”

    ……

    放学时,裴真果然被班主任骂了。

    胡丽站在走廊里痛心疾首:“真真啊,你怎么回事?!”

    明明挺好的一个小姑娘,成绩优异,乖巧懂事,但总是迷迷糊糊的。

    还一天被纪检部记了三次?!

    刚才黎弃来办公室交违纪名单,那脸色冷的,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骤降十度。

    胡丽真是想不通,别的女生都想方设法要在黎弃面前刷好感,裴真怎么就偏偏一个劲地惹他生气呢?

    “对不起嘛,胡老师……”裴真低头道歉。

    “你说,该怎么罚你?”

    “嗯……抄语文课文?”

    胡丽想了想:“那不是太便宜你了!你这个学期都抄几次了?!”

    裴真抿唇点头,表示老师你说的对。

    她确实不想再抄课文了。

    “那这样吧——”胡丽凝神思考了一会儿,下令,“你把桌子搬到黎弃旁边去,好好跟人家学学!”

    裴真瞪大眼睛,宛如晴天霹雳:“老师不要啊啊啊啊!!!”

    “什么不要!你知道有多少女生想跟他做同桌吗!”胡丽恨铁不成钢。

    “但是我不想啊!”

    “就是因为你不想,所以才要你跟他做同桌,就这么定了!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桌子给我搬过去!”

    “胡老师……我……”

    “去!!!”

    ……

    傍晚六点,黎宅灯火通明。

    黎腾,利瑛和黎弃三人坐在偌大的餐桌前用晚餐,佣人端着银色托盘来回进出,气氛安静融洽。

    黎弃垂眸,认真切着盘中的多汁牛排,慢条斯理品尝着。

    他从小就话少沉默,很多时候都喜欢静静待着,看书或者拼乐高。

    但利瑛觉得,今晚的他有些不一样。她看了一会儿,发现儿子身上居然没穿校服,早晨在门口告别时还在的。

    “你的校服呢?”利瑛问。

    黎弃刀叉顿了一下,声线没有起伏:“忘在学校了。”

    “哦?”利瑛狐疑道。

    她最了解儿子了。他有很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从三岁起就没忘记过任何东西,因为他不能接受随身带的东西有被别人触碰的可能性。

    少年用纸巾优雅地抹抹嘴角,从容站起来,朝黎腾和利瑛道:“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欸儿子,明天记得陪妈妈去逛街啊!”利瑛在他背影消失前补充了一句。

    等少年一回卧室,利瑛就忍不住跟自己丈夫道:“你儿子有情况。”

    黎腾咽下牛排,举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你就等着吧。”利瑛心情美滋滋地举起杯子跟他干杯。

    第二天是周六。

    利瑛拉着黎弃去商场逛,少年一路耐心地帮她拎包,等双手拎满袋子后,利瑛带他去了一家平时常去的咖啡馆。

    酒神咖啡馆在市中心繁华地带,店铺不大,但装修很温馨。

    利瑛一边推门一边道:“这家店咖啡很香醇。快进来。”

    等他们找了角落位置坐下,一个扎着马尾辫穿制服的女孩蹦蹦跳跳过来,熟稔道:“阿姨好~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少年放袋子的手滞了滞,听见自己母亲亲热道:“是啊,真真,我还是老样子,儿子你呢?”

    他和少女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两人表情都有几秒钟的僵硬。

    这是什么特别的缘分……

    裴真不可置信:“是你?”

    利瑛嗅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立马八卦道:“哎呦,真真,你们认识啊?”

    少女转向利瑛:“是的阿姨,我们是同班同学。”

    而且……还是同桌。

    “原来是同学啊!”利瑛特别开心,“真是太有缘了!真真你那么活泼开朗,要多教教我们黎弃啊。这孩子太让人操心了,除了学习不用愁,另外哪哪都需要操心,唉……”

    裴真:“……”阿姨你好凡尔赛啊。

    黎弃:“……呵。”

    到底是谁太让人操心了?

    裴真又跟利瑛聊了几句,为他们点了单,然后转头对少年道:“昨天谢谢你,校服我会尽快洗好还你的。”

    利瑛眼睛亮了。校服?果然!!!

    少年眼皮都没掀,冷冷道:“不用还了,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