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哥,你怎么站在楼梯上发呆?喂蚊子吗?”

    祈雨心里暗骂一句,声音那么大一栋楼都听见了。果然祝仕添伸出脑袋,从楼梯扶手拐角的空隙之中看向了一楼。

    “哟,想到祈警官还有听墙脚的爱好?”

    祈雨什么人?能被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话拿捏他?

    平时在工作中,他能忍,这下班时候非办公室他有继续忍的道理。

    祈雨干脆也不用考虑回避了,抬脚往楼上走,脚下停嘴里也停。

    “你的墙脚有什么值得听的?只是我不想打扰你失败的献殷勤而已,毕竟献殷勤失败,还被无关的人撞见了多尴尬。”

    话说完他站在了二楼门口,挑衅地冲着祝仕添一笑,转脸问年丰:“你说是吧?年法医!”

    “你!”

    祝仕添往前进了一步,祈雨往后退下了一步台阶,年丰出手拉住了祝仕添的袖口。

    祈雨矮了半分,气焰高了三分。

    “祝仕添记住你的位置,你是实习法医,不是刑侦队的头,你来到这里为了什么你清不清楚我不知道,我也有义务帮你搞清楚你的工作重心。今天我话放在这里,你要好好工作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跟你过不去你也别和我找不痛快。搞事情之前出去打听打听我祈雨是什么人,我不可能怕你,所以要拿我当你献殷勤的垫脚石,你选错人了!”

    祈雨说完等祝仕添反驳,悠哉哉的走上了三楼。

    祝仕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深吸一口气望着年丰:“我有故意跟他过不去,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要不要去解释什么?”

    “不用,你去吃饭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回去处理,事的……”

    年丰拍了拍祝仕添的肩膀,迅速踩上楼梯走上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门开着,走廊里静悄悄的,他犹豫要不要去敲祈雨的门。

    祈雨的房间门打开了,他端着一个塑料盆光着膀子从房间里走出来,一点看这头,昂着脖子哼着歌,走进浴室嘭的一声关上了浴室门。

    祈雨洗完澡顺手把衣服洗了晾起来,回到房间把头发胡噜了几把,对着镜子里额前拉下来盖过眼睛的头发琢磨,明天睡醒了要不要出去理个发。

    就是不知道,这小镇的理发店,会不会给他剪得跟狗啃一眼。

    祈雨扑上床闭眼就着,睡到迷迷糊糊听到了楼下院子里汽车发动的声音。

    他睁开眼,火辣辣的阳光从窗帘缝里钻了进来,他摸过手机看了眼中午十一点过,拿过遥控板把空调调低了两度,拉上薄被裹在身上,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祈雨这一觉又睡了差不多两三个小时,睁开眼长吐一口气。起身在水池边洗漱完毕,找了身干净衣服换上,准备去理发顺道找点东西吃,那帮去摸鱼的家伙不知道晚上几点才回来。

    他装好手机钥匙拉开门好巧不巧,祝仕添又站在年丰房间门口。

    年丰门拉开一条缝,他站在缝里,手扶着门把空间堵个严严实实。

    祈雨不知道他们之前在说什么,反正从他拉开房门,隔壁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

    祝仕添转头看见他出门立刻把头转向一边,祈雨准备和这两个人打招呼,为了避免尴尬他也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年丰看着祁乐不疾不徐飘过去的后脑勺,本来毫无表情的脸僵了几分。

    祈雨直到走到走廊门,还听到后面的说话声,他嗤了一声,讲什么秘密还怕我听了去不成?

    祈雨刚下了两个台阶,裤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掏出看了一眼飞奔下楼,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跑到院子里傻眼了:刑侦队的小破车被温彬他们开走了。

    而他推荐温彬他们开车走的理由就是:万一要临时出现场呢?

    呸!祈雨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提着勘察箱,几乎脚跟脚走下楼的年丰,被这口唾沫吐得愣在了当场……

    年丰默不作声打开车门,把勘察箱扔在副驾驶上。

    祈雨听到车门响,毫不犹豫转身,两步蹿到副驾驶座,拉开门提起勘察箱跳了上来。

    祈雨抱着勘察箱看着前方:“蹭个车……”

    年丰说话转动钥匙踩下了油门,祈雨还盯着前方:“你不等你家小添啊?”

    年丰一脚踩了刹车,祈雨惯性往前一冲撇撇嘴。

    年丰摇下车窗,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抛了出去:“你开那辆车跟着我。”

    有年丰当司机,祈雨一点不关心目的地在哪,掏出手机给温彬拨了过去:“出现场了啊,别玩忘了。”

    “嗯。”温彬挂断了电话。

    这次的现场比任何一次都远,年丰开着车在山路上左转右绕,不知道开了多久,最后顺着一条小路,直接开下了一片乱石遍布的河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