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公子?”

    “呔,应公子看啥呢?”

    沈是慢步而出,“适才目睹公子非凡身姿,心下敬慕,不知可否请教公子大名?”

    衙役一瞧,马上抱拳行礼,“小人见过沈少卿。”

    少年皱眉,名气大到连衙役都知晓的地步了吗?

    “在下晋南应长望,久闻少卿大名。”

    应长望?

    沈是将信将疑,他说;“不敢不敢,沈某听闻晋南人士,辞赋一绝,今日有缘与应公子相识,可否请公子过府一叙,清谈二三?”

    却听他说:“大考在际,不便分神,还请见谅。”

    沈是眯眸,大考在际有重官邀约,还有不攀附结交的人?他有九成把握,此人便是萧寄北。

    但若是萧寄北,他来京中定是为了报仇,此番不是更该仰仗权贵吗?知府都攀得,却不攀他一个大理寺少卿?

    沈是不解,但仍是说道:“沈某考虑不周,不知公子要事在身。但以公子之才,定能蟾宫折桂,拔得头筹。日后同为朝臣,再邀公子一聚。”

    应长望拱手,但语气却依旧带着不服输的意气,“承蒙抬举,不胜感激。”

    那衙役也是惯看了眼色的,见应长望无心应酬,便打岔道:“沈大人,知府大人还等着我们押贼复命,不好耽搁,先行告退。”

    沈是作揖送行。

    衙役走了百米后,撞了一下应长望,“应公子错失良机啊,沈少卿可是侯爷面前的红人,得他美言两句,比进什么国子监有用多了。”

    应长望沉眸,“我便是名落孙山,也不会借他之力。”

    “咦,应公子不像这般意气用事的人呀……”衙役拍手,“我知道了!”

    “你也看不起他断袖吧!啧啧啧,堂堂一个大男人,喜欢什么不好,喜欢做撅屁|股的兔儿爷……”衙役后知后觉的嫌恶起来。

    应长望愣了下,艰难的说出那个词,“他、他是……兔儿爷?”

    还是撅屁|股那个?

    若是从前应长望是肯定不懂这些低贱词的,而如今他走南闯北到京城,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

    衙役嘿嘿一笑,“何止!还是侯爷的兔儿爷呢……”

    “你怎知晓……”

    “京中谁人不知啊!侯爷都当着全天下的面给他抛绣球,亲他小嘴儿!哎哟哟,你是不知道!”衙役神色越发猥琐,“听闻数月前沈少卿不堪侯爷侵扰,扬言决断,侯爷盛怒将其关入刑部大牢,日夜……嘿嘿嘿,出狱以后,沈少卿可就学乖了,不敢在忤逆侯爷了……”

    应长望大惊,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云赋仰慕的人是这般的吗?

    他立即从胸口掏出一张皱的不行的宣纸,慌乱的看着画像上的人,着实……着实是沈少卿,这面相,这鼻子,眼睛,嘴巴都一模一样啊……

    他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两遍。

    蓦然发现发髻有些不对,似乎改过笔……

    眼睛也不对,虽然有神韵几分相似,但又凌厉了一些,李云赋不可能错笔的……

    他将发髻部分的纸张向后折去,却突然发现……

    好像——有五分像他。

    应长望呆滞在原地。

    “应公子?应公子?”

    “啊,我在……”

    “怪事……你今日怎么老是走神……”

    “没什么……”

    应长望大脑一片乱麻,手不可置信的颤抖起来。

    但走至顺天府时,他又惨笑一声,为何在此时让他知晓了呢?

    纵然李云赋对他有意,难道就可以抹杀他谋害他父亲的事情吗?况且对方还有青梅竹马,还有锦绣前程,哈,不要信,你还有大仇未雪,你还要被他再利用一次吗!

    ……

    “晋南米商应长望,双亲俱在,父亲是富甲一方的员外,母亲是望剑山庄弟子,还有两个妹妹……”沈是看着黄隼述怀给他找的背景,无懈可击。

    他转了下眼眸,拿起一支笔,舔了些徽墨,述怀以为他要作画,便替他又磨了些墨,可他水还没化开……

    沈是便已将一幅英姿飒爽的仕子图递于他手中。

    述怀震惊。

    沈是说:“去问问萧贵妃。”

    他又想了下,朝中识的萧寄北的人似乎不多,而难得见过的,应该也认不出来。毕竟少年模样变化大,军营的朔枪戎装与如今儒客书生差距也非同一般。

    沈是安了点心,唤了述怀离去。

    但因萧寄北入京之事,他亦担心出什么乱子,便不敢离京赴霞山打探,此事只能暂且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