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是瞪大眼,忙抓着这个金甲浴血的人问,“寄北……长泽安否!京城安否?!”

    萧寄北拍了下他手,跪下抱拳禀命,“主帅阵前自裁,付家军尽数归顺,鞑靼皆以清剿!”

    他语气骤提,“京、城、安!”

    与此同时,殿外走进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孩童。

    ……

    文通到达柳府时,已见府内兵刃潦倒之况,小厮禀报一人带着公子穿了出去,他只留了句收拾一下,便回了文府。

    不久之后,传来柳弥身亡的消息。

    他长叹一口气,默默给冉娘点上了一支香。

    他轻声道,“冉娘,你为何都不来我梦中?”

    屋外响起敲门声,“谁?”

    “干爹是我,文查子。”

    “进。”

    文查子端了一碗汤面进来,笑着说:“干娘嘱咐过我,干爹胃不好,若是回来晚了,让我仔细着备份汤面,还教了我许多法子……”

    文查子递上竹筷,“干爹,快尝尝看,今日可有进步?”

    文通慈眉善目的摸了摸文查子脑袋,袖中似有异物,摇摆生硬。

    “好孩子,干爹尝尝……”文通挑起一口,眼眶深红,他怕文查子看出异样,猛唆了两口,“嗯,好吃,唔,你做的越发像冉娘手艺了。”

    文查子笑了一下,将空碗端了出去,说道:“干爹早些休息。”

    文通待他走后,面落两行清泪,然后轻拭眼角。

    打更者敲起了戌时的锣鼓,文通起身,正欲推门时,竟发现,门已被锁死。

    他面如死灰,经血逆行,竟一瞬晕了过去。

    文查子缓缓推开了门,自他袖中摸出一卷烟花筒,将他扶于床榻躺好,驾马直赴京郊。

    那是沈大人和他约定好的地方。

    “我寻述怀大人。”

    ……

    柳长泽从城墙下来,见烟花阵阵,问萧寄北,“你便是为此来迟了?”

    “端他老巢废了些功夫。”

    “再迟些,许是要被你害死。”

    萧寄北看他一眼,“早死晚死,你逃得掉么?”

    柳长泽眼波流转,似有解脱之意,“你可去阵前看了他?”

    萧寄北眼有痛色,“对决之后,他便不见了。”

    “他已死。”柳长泽道。

    萧寄北甩开长枪驾马而去,“谁愿意给他收拾那个烂摊子!”

    一骑绝尘。

    柳长泽朝着暮色问,“方才你输了。”

    “是,我输了。”

    暮色之人,忽而念起最后长枪飞起时,他以为是绝路,提刀而上,那人竟以手握刃,一掌锁向他喉结,身法诡危,无法破解。他阖目等待脖子上的最后一击,睁眼时,却见那人已倒在血泊之中。

    长刀满霜雪,那人赢的漂亮。

    柳长泽静默,看了一眼不知疾苦的雪花,问道:“你为何不见他?”

    “已逝之人,何必徒添挂念。”

    “他看到了。”看到了你还活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萧家军如何安置?”

    暮色中人声渐远去,却飒拓笑道:“我萧家儿郎,自会扬名立万!”

    柳长泽垂眸,“若他只想读诗书呢?”

    肩头之任,与生俱来,不能放,也放不下。

    那人已听不见了。

    “抓拿逆贼!”

    虎贲铁骑身骑烈马,手持弓弩,将柳长泽围了三圈。

    柳长泽抬首,终于释然一笑。

    第150章 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