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赤苇不知道,也不打算问唯为何要加入排球部,不过看着自家小青梅和前辈们交流起经理心得的模样,他觉得这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所以我之前就说过,kuma同学很受欢迎嘛~”这边音驹的队伍里,黑尾笑嘻嘻地看了眼金发少年。

    言下之意:你再不行动起来,kuma同学可就要被枭谷的人拐走了哦。

    “小黑。”被点到的研磨皱了下眉,发出一声低吟,说,“你好烦。”

    “诶,我有吗~”黑尾不以为然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心情愈发愉快。

    时间在杂谈中过了大半。

    两队交替去隔壁球场做了练习,又一起吃了午饭,很快便迎来了下午第一场比赛。

    这不是少女跟队参加的第一场公式战,可当她踏上崭新的木质地板时,名为紧张的情绪,还是不争气地从嗓子眼里溢了出来。

    空气中漂浮着salonpas的气味,头顶上方是比以往更加宽阔的天井,大功率的照明灯刺着人头晕。佐久間五官纠结到一起,开始有些后悔起,中午不该抢掉京治便当里的油菜花。

    “yui,你很紧张吗。”

    场馆内,研磨刚热完身回休息区,抬眼就碰上了正绞着手指,原地打转的少女。

    “研磨,我有点想吐。”佐久間捂着嘴说。

    “呃。”思考了半秒后,少年问:“那你要不要——”

    “要,我要牵你的手!”少女打断了说,“可…可以吗!”

    研磨歪头,表情僵硬:……哈,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算…算啦!”见状,佐久間低下头,扯了个不太好看的笑容,“研磨你也一…一定很紧张的,对吧,我忍忍就好。”

    这样说着,却边说边从刘海下方,偷瞄着少年的反应,明显不是要“算了”的表情。

    “啊,没有。”研磨在心里叹了口气,低下头说,“我还好,不是很紧张。”

    佐久間一怔:“诶,那…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的对吗!”

    可以什么啊,你是有一紧张就想抓点什么的怪癖吗。

    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少年咽了下去,紧接着下一秒,手心里就传来了一阵温暖。

    视线从两人紧握的双手,一路上移至少女红扑扑的小脸,只见那双杏目弯成了月牙状,轻颤的睫毛像是跳跃的小人般,挥着双手在他心尖上说:“研磨,加油啊!”

    ……

    佐久間曾经认为,比赛其实就像炒股,只要脚踏实地努力加分析,就一定会有回报。

    但实际上,球场上的客观因素,就像股市上那些看不见的风险一样。

    比如对手太强,比如风险很难被准确评估,比如井闼山那个只和自己姓氏相差一字的ws的球路,简直比股票走势还要难以预测。

    黄蓝相间的排球在网间来回穿梭,在无数次跌跌撞撞后,最终落回血液循环的起点,生硬地发出一句叹息——

    啊,今年的ih,就这样结束了啊。

    六月梅雨季。

    东京持续了一周阴雨绵绵的天气,少女洗了好几天的衣服也见不着太阳,于是湿答答地被晾在开着强风干燥的浴室里,也不知要吹上多久才能干透。

    ih结束后的几天,正巧赶上体育馆检修,没法外出练习的少年们,只好窝在室内做着肌肉训练。

    “研磨,你说山本同学这样没关系吧。”

    眼看着山本今天的负重练习即将超标,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佐久間又顺手给研磨的哑铃加了1kg负重,叹了口气道:“黑尾前辈他们被叫去进路相谈,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yui…!”研磨咬牙叫了声少女,差点没被哑铃的杠杆砸到脸,干脆松手抱怨道,“我真的做不动了,别再加了。”

    “啊,抱歉啊!”少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慌忙起身道歉。

    “算了。”研磨摆摆手,起身接过毛巾擦了下汗,坐到角落玩起了手机。

    这段时间,部里的气氛实在说不上高昂,连带着佐久間也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在每天例行检查股票发现涨势惊人后,少女都提不起劲去和研磨分享。

    “kuma同学,你又在角落种蘑菇呢。”忽然间,熟悉的声音将少女的思绪拉回。

    “黑尾前辈!”视线投向了门外,像是看到了救星般,佐久間赶紧兴冲冲地迎了上去,并第一次觉得对方是如此可靠。

    虽然少不了插科打诨的时候,但毕竟是有作为部长的气场,有些人只是站在那,就能让周围安心。

    “哈,我一直很可靠好吗!”黑尾在少女头上敲了下,不满反驳说,“快把那句不小心说出来的心声咽回去啊kuma同学,不然黑尾前辈要伤心的!”

    “诶——小黑你好恶心。”研磨幽幽地吐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