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发话了,三个家属也随即杜绝了这种心思。

    他们是真心感谢周一生的,又怎么可能害他丢了饭碗?

    病床上。

    光头呜咽半天,根本说不出话,虚弱的声音也被遮盖,急的不行,直到牵动了伤口才吃痛的哼唧了一声,引起他们的注意。

    程惠民上前查探,道:“病人还需要休息,我们就不久留了,还有工作要做。”

    陈爱华缓过劲来,还是硬撑着呜咽出了几个字眼:“好……好了,酒……”

    他母亲苦笑道:“周大夫,爱华是说,等他好了,请你喝酒。”

    周一生渐渐适应了这种氛围,开口道:“酒就算了,他今后也不能喝酒了,皮下脑动脉破裂后,就算修复也比不上从前,戒烟戒酒吧,烟、酒对于脑血管都有强烈的危害。”

    几人听后,又是心悸。

    倒是陈爱华的妻子想得明白,带着哭腔道:“听到没,听到周医生的话没?不能喝酒,不能抽烟,医生的话你总听吧?你要出个什么事儿,我,我和孩子怎么办?”

    陈爱华当然也怕了。

    他苏醒时,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脑后特别疼,听完家里人的赘述,才倒抽一口凉气,自己被开颅做了手术,差点就完蛋了。

    现在看着妻子哭得梨花带雨,他也心疼。

    曾经因为烟酒,两口子没少吵架,备孕前戒烟戒酒倒是做到了,可等孩子生下来,又忍不住复吸,觉得烟酒怡情,出不了大问题。

    现在亲身经历过这种情况,他怎么能不怕?

    自己做手术倒是无所谓,可担心得是家里人,万一自己有个三长两短,一对妻儿,一对老父母怎么办?后怕啊!!

    “不喝,不喝,答应……”

    听到他的表态,屋里人破涕而笑,充满了温馨。

    程惠民又补了一句:“看来还是恢复的不错的,开颅手术后,二十四小时内苏醒,且能说出简单的字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看基本没啥大问题,保持好心态,好好恢复吧。”

    颅内术后,行动障碍、语言障碍都是并发症,概率极高。毕竟脑出血曾经压迫过神经,情况糟糕的就是植物人,而陈爱华的情况,显然很不错。

    这都多亏了及时的救治啊。

    听到这话,家属的笑容更甚,对陈爱华的忧虑减少了许多。

    终于。

    两人离开了病房,被家属一直送到了电梯。

    等电梯门关闭,程惠民转头问道:“有什么感觉?”

    周一生不答,有些懵懵的。

    程惠民忍不住笑道:“是不是心里很舒坦?有种头重脚轻的飘飘然?我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当初第一次抢救回来病人,年纪可比你大多了。”

    “带你过来,是想让你记住这种感觉,成就感也好,得意也罢,觉得自己牛皮都行,你要记住……只有救回了病人,才会有这种感觉,好好努力吧。”

    程惠民对周一生真是上心了。

    一个医生的专业性,一部分来自于技术水平,还有不可忽视的一部分,就是心性。

    上级医生很少会这样推心置腹的带人,那种心路历程上的转变,大多只能自己去体悟,去理解。

    更别提,院长对一个实习生这般的照拂了。

    眼看周一生的呆愣,程惠民有了几分得意,虽然年轻时候不如周一生,但论心性,终归是一个年轻人啊。

    然而,程惠民根本不知,周一生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只因为……

    系统提示声响起——

    “间接抢救救治患者成功,获取系统等级c经验值(1100),获取医疗成就点+5(间接50收益),开放医疗成就点兑换系统,请及时查阅,以便提升系统功能。”

    第25章 如何才能雄起

    医院的电梯总是人满为患,刚下一层进来人了,程惠民就收了话茬,倒也没注意到周一生神游的状态,只当这小子还处于飘飘然的舒爽呆愣当中……

    电梯下到五楼,程惠民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医务处的主任,他下意识看了周一生一眼,心里琢磨,难道前天的事儿还没完?

    不应该啊!

    虽然这里面有不规范操作,以及规范操作时险些带来的风险,但患者救治过来了,就算不表彰,也总不会找麻烦才对,更何况有自己说话还不够?

    “这个老李,怎么回事!”

    程惠民嘀咕一句,显然有些不满,甚至脑子里还闪过一条‘他们不会想动江建成吧’的想法。

    不怪他多想,身在这个位置,面子是其一,其二很多事情都要考虑齐全,牵一发而动全身,程惠民是从急诊上来的,如今他的爱徒掌管急诊,急诊就是他的自留地。

    中心院的院长马上到年纪了,加上程惠民一共四位副院长都想争,院内主任、专家级别的票数是非常关键的。

    当然,民主制度只是一部分,重要职务任命方面,还是要看上头。

    接通电话听了一句,程惠民的表情登时松了下来,露出笑容:“奥,派出所的人来了?行,我在电梯呢,马上下来,你等我一下,咱们一起再上去一趟。”

    电梯快到一楼,程惠民推了一下周一生:“行了,别沉溺美梦了,赶紧回去上班,派出所的人来,我得再上去一趟……你那个带教我也说过了,你俩不用各自挂怀,本来就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