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

    麻醉药剂注入,监控心率、血压,患者从痛苦的挣扎神情中渐渐进入安眠状态,总算得到了一丝解脱,麻醉护士照例询问患者,检查其意识,确定后宣告麻醉完成。

    “开始吧。”

    切开,周一生没有推让,即便斯兰医生的真实技术水平要高于他,但系统的强大无可睥睨,精准切开就好像一个动态透视过程,将伤处视野显露,经过系统计算选取最佳的切开方位与路线。

    执弓式执刀,在系统可怕的成像功能推演后,虚线自然形成在患者腹部皮肤。

    甚至于在落刀时,界面还有一处以红色格子亮度区分的力度显示,提示最佳力度的选取位置。

    落刀。

    一气呵成的动作划下后,脂肪层刚刚出现在创口,第二刀紧随其后划下,脂肪层就好像融化的黄油顺着刀锋的划下,柔软向着两侧塌陷。

    斯兰惊呆了,这种一次性切开太难得了,无论对力量还是精准度的把握,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更别提,周一生选择的开口长度很长……

    眼下的情况可不是单纯的阑尾切除,造影上的出血点仅供参考,真正的检查要在开腹后眼见为实,因此开口选择要在愈合范围内进行最大化处理。

    如果切开让他来做,至少断续四五次才能完成。

    可现在才过去多久?

    三秒?五秒?

    绝对不到五秒!

    即便呆愣,斯兰也迅速动作起来,拉钩扒开了皮肤与脂肪组织,直到他完成工作,周一生才下了第三刀,顺利切开了筋膜组织。

    也在同一时间,手术室内的几人同时皱了皱眉,只因为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恶臭源自于患者腹液的味道,血液、肠道外膜自然分泌的粘液,以及肠道破损后的污秽物混合,最后者基本是就是半消化状态的食物残渣,未完全发酵状态中的物质,气味绝对要比屎还闷头。

    正常手术状态下,前一晚禁食不是没道理,肠道内杂质物是最重大的污染源。

    “清理!”

    周一生指挥,米尔接过了拉钩,斯兰顺势注入大量生理盐水开始腹腔清洗与不断抽吸。

    与此同时,系统界面上——

    【腹腔组织出血点探索】

    【启动…】

    一个小窗口悬浮在视界上,推演成功后放大,虚化图像完整覆盖在开腹后的手术视野中,与患者腹腔重叠在一起,几个小亮点确定了准确的出血位置。

    a级扫描检测功能的扫描结果则在右上角。

    【七处肠道轻微破裂,三处坏死粘黏,建议术中切除粘黏部位进行端端吻合,轻微破裂出采用基础肠吻合,注意腹液清理程度,避免术后感染……】

    【污染率:75(继续清理)】

    【患者体征评估:b】

    第99章 肠褥式缝合法(求推荐票!)

    a级人体扫描检测的功能,总算出现了不同处……

    早在上一场手术中,周一生就有所发现,术中检测与正常检测完全不同,系统会给出手术进程与手术状态评估,包括患者的各项指标都会进行数据化呈现,实时显示在系统界面上,供给医生监控患者状态。

    是的。

    自身能力上去了,a级扫描检测的真正功能才会显露出来……在正常检测下,它是参考医嘱,而在术中则更像是一个傻瓜式手术指南手册。

    但系统无论怎么强大,手术过程对于周一生而言,依旧是陌生的。

    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开腹,开腹位置为中心区域,手术视野将所有的腹腔组织器官展现的淋漓尽致,而并非如上一场手术那样,开口小……仅针对于胃网膜区域的出血位置。

    大面积的分散出血点,造就了系统开口的选择。

    同时,这也是对周一生的意识冲击……

    早已习惯了解剖课上大体老师的一切,但活生生的人体腹腔,却与大体老师有着皆然的不同,毕竟大体老师经过了药物处理,组织程度不再鲜活。

    就好像老饕一眼能分辨出,用化学药剂清洗过的大肠,与正常人工处理的大肠,形态、口感、色泽上都有本质区别。

    面对活生生的这一切,周一生难免生出了慌乱。

    切开可以照着系统虚线描,更有力度分析辅助,包括出血点的止血也能够在出血点探索功能辅助下完成,止血缝合却要牵扯到切除坏死部位,重新进行缝合。

    恶臭、血腥、与自身压力责任混合在一起,就是重压式的心理负担。

    相比之下,斯兰医生就很从容。

    周一生是生瓜蛋子,他就是战场老兵,熟悉的战场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

    随着斯兰医生的冲洗,污染度正在持续下降……

    当腹腔大部分区域呈现出洁净时,就到了周一生上场的时候,虽然不忍,但动作却是精确地,出血点早已呈现在系统界面上。

    斯兰、米尔与麻醉护士并不能想象,领导他们手术的主刀医生竟然是第二次进行开腹手术。

    第一处轻微破损的肠道出现,清洗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