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许多次,对方总算接通了……

    “无论你是谁,给我一个不发火的理由,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杰克不卑不亢:“嘿,史密斯院长,是我,杰克斯考特,我想请个年假,有点急事要处理。”

    “斯考特?怎么是你……是出了什么事吗?很着急?”

    “是的,很着急。”

    面对斯考特,那位院长可提不起脾气,国立医院的台柱子之一,周边很多国家的医院都在挖他,如果让他跑了,那可就糟糕了。

    “那,那好吧,准你的假,一个月对吧?另外需要什么帮助吗?”

    “额,最好能给我找个司机,我现在要出发,但是开不了车。”

    “现在?”

    “就现在!”

    于是乎,在电话挂断的半个小时后。

    杰克带着醉意,带着那封信,上路了。

    斯兰则在两个小时后,目送丹上了凌晨五点的早班机,他不敢把人直接放在机场,担心出事。

    然后,开车回返,回到酒吧。

    这时候,他才从酒桶的嘴里,得知消息——

    “杰克啊?杰克走了!说要去年假旅行,嗯,他还带走了不少酒和牛肉,应该去找周了,天呐,我也想去,周很有趣,我有很多事情想要跟他聊聊。”

    斯兰都快疯了……

    难道‘疯逼’是能感染的?

    一个疯子,带出了另一个疯子?

    大半夜去贝隆?!

    是的。

    不得不承认,杰克是被丹的情绪所感染,他今晚听了很多关于援助的事情,所以想去看看,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英国女人,让那样一个男子汉被感染。

    或许,就是自己对迪莉娅抱有某种偏见吧。

    第264章 冲动

    人的冲动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褪,就像蛇一样一层层的褪掉那层皮,身上的花纹越来越多,越来越繁复,又跟人身上所经历的一切一样,那花纹就像是经历的印记……

    或许‘冲动’还在,但被更多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然后理性没了冲动的人,就被称作‘成年人’,更准确的说是成熟的人。

    但这真是好的嘛?

    或许吧,可也是见仁见智的。

    否则,那么多鸡汤文也不会写出‘人生是在做减法’‘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的话。

    西方人更容易保持本性中的冲动,与独立思想教育有关,也跟收入有直接关系……酒吧的服务员可做不到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他们要考虑房贷、车贷、生活费以及最直观的旅行经费。

    说到底,没钱没本事的人,哪儿也去不了……

    换言之,他们不是不想冲动,而是没了冲动的资格与本事。

    杰克肯定是冲动了,酒精麻痹大脑神经,让他的判断力出了错……

    首先后悔的肯定就是放任丹的离开,貌似丹说得冠冕堂皇,可出于责任也不该让一个烂醉的人独自踏上飞机,更何况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血糖异常,有可能发生危险。

    其次,那就是一觉梦醒,天亮了,他在车上却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车上了,并且开车的人也是陌生的。

    “你是谁?”杰克坐了起来,警惕的问。

    司机是一个五十岁的黑人,手臂上有一处烧伤,看起来不像好人,但话音是温和的:“杰克医生,咱们见过的,我是三号车的司机啊,当时我帮你抬了一名急救病人进去。”

    “哦。”杰克逐渐对上了号,他会错意了,对方是国立医院的急救车司机,曾是一个消防队员,后来受伤退役,被调配来了医院,是正经的老司机。

    可是……

    “你要带我去哪儿?”

    黑人哭笑不得,一手把着方向,一手摇摆着:“不不不,不是我要带您去哪儿,来这里是你的意思……”

    他还没说完,杰克坐正身体,准备洗耳恭听,却因为双腿的移动,碰到了座椅下的事物,发出‘乒铃乓啷’的异响,他低头一看,是酒瓶。

    黑人道:“看来你是喝短片了,是的,你上车就一股酒气,差点把我都熏醉了,并且又开了一瓶红酒,我真怕你吐在车里,或者是酒精中毒晕死过去。”

    “天呐,我以为医生不喝酒的,喝酒难道不会影响你们的医疗技术?”

    因为酒瓶的出现,杰克逐渐清醒,脑海里找到了某种契合点,封闭的记忆开始复苏。

    他的确回忆到自己在喝酒,并且……

    回头看去,后排座椅上,还放着好几箱啤酒、红酒、威士忌,以及一个便携式车载冰箱。

    “酒桶那儿……”

    “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