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怎么进来了?婆婆不准的。”李瑾嚷道。

    “小鬼,我就问你个字,三个牛磊一起念啥?”五里拐涎皮的说。

    “念beng。”

    “那三个金呢?”

    “念xing。”

    “那三个羊呢?”

    “念shan吧!”

    听李瑾口气有点犹豫,五里拐马上来劲了“不可能念shan。”

    “那你说念啥?”

    “我知道还问你?”

    “你又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不念shan。”

    “这个……”五里拐心猿意马的说“我看它就不像shan。”

    卧槽,消遣我呢?李瑾抬头一看五里拐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后门,正撩着帘子往后院瞄呢。

    “后院是有人洗澡吗?”李瑾不解的问。

    “话怎么这样难听?”五里拐搓着手走向吧台“我听到了古怪的响声,好奇嘛,看看。”

    听他说古怪的响声李瑾又想起了昨晚的笛音,今天一直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弄得她有点忧郁。

    “我问你哈,你昨晚有没有听到笛音?”

    五里拐眼珠子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鹰隼般的打量了李瑾几秒钟,说“小鬼,你若不嫌弃我胡说,我倒可以唠上几句,你说的笛声我没听过,但此地有一个鬼笛的传说。”

    “这人生前为一世人杰,死后是一介鬼雄,因为思念爱人每天都出来吹笛,据说已经吹了一千多年。”

    “为何不转世呢?”

    “转世记忆会消除,他不想忘了爱人,因此他想了个法子,让魂去转世,而魄就留在此地吹笛。”

    “竟有这种好法子?”

    “好法子?”五里拐看着李瑾摇了摇头“魂魄本为一体,分开则二者皆弱,转世的魂不长寿,易早夭易多病,而留在此地的魄跟鬼魂也不在同一个世界。”

    “也就是说他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他被流放到了时空边缘?”

    “是的,绝对的孤独,历经岁月而独守记忆。”

    “太可怕了!”李瑾拍着胸脯喃喃的说“还好只是传说。”

    吃完午饭,李瑾把发簪放在了窗台上,自己就坐在桌前画分镜。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竟传来了陌生的狗叫声,开窗一看,久未谋面的美少年就站在樱桃树下。

    他右手撑着一把猩红的遮阳伞,左手牵着一条狗,那狗通体雪白只有左眼被一个黑圈覆盖,像被人打了一拳。

    美少年笑容温柔,一扫往日的阴邪,眼睛直直的盯着李瑾。

    咋回事?前几天还吸我元神来着,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和气?

    难道真是食物中毒烧坏了脑子?

    亦或是吸了我的元神就变成了我的鬼?

    虽然满是疑问和恐惧,但李瑾丝毫不敢怠慢,美少年招了招手,她赶紧麻溜的滚了出去,谁叫他法力高呢!

    “它叫门神,我打听了很多鬼魂才找到的,一千多年来,它一直蹲在忘川河边等主人,可惜主人是个自私鬼,早就投胎去了,现在已不知几世了。”

    门神皱着鼻子嗅了嗅,忽然活跃起来,挣不开绳子就原地撒野,李瑾从没见过这么灵活的胖子。

    美少年摸着狗头,心说没错吧,是阿瑾啊。

    门神忽然挣开缰绳,激动的朝李瑾扑来,可惜它只是一团气,一次次扑空,急的汪汪叫却始终抱不到李瑾。

    “这是灵缇,当年大食国的贡品,把我那个虚荣的朋友高兴坏了。”

    这头胖的跟猪一样的东西是灵缇?李瑾难以置信的啊了一声。

    “它主人很懒,从不带它遛弯,整天呆在太极宫里,最后长成了这样。”

    看它疯狂空扑的样子李瑾觉得很心酸,但这心酸并没有持续很久,晚上她坐在吧台边喝豆浆时已经忍不住想臭骂它了。

    “它真的等了主人一千多年吗?妈的,根本就是见了女人立刻忘了主人吧!”

    此时门神正抱着她的腿做不可描述之事,在这之前它已经把所有女客人的腿都抱了一遍。

    这绝对不是灵缇,这是泰迪。

    第20章 屁也可以斗法?

    早晨,晴空万里,朝霞满天。

    李瑾打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大把枇杷,为了防止被太阳晒蔫,还细心的洒了很多水。

    这是杨栈岭特产的野生枇杷,果子圆而小,她剥开一个塞进嘴里,酸的嘴歪眼斜。

    “好吃,真他妈的好吃!”她强忍着说。

    樱桃树后传来一阵娇笑声,一个青衣小鬼探出头来,挥了挥手里的玉簪,然后烟消云散。

    能看见鬼魂也不全然是坏事。

    她微笑着把枇杷插进陶罐,注满清水,当成一束花,等它慢慢成熟。

    “你到底好了没?趁天不热赶紧出发啊!”韩延敲了敲门进来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巨星的架子,t恤衫,印花短裤,洞洞鞋,头发也是自然状态,但依然很帅。

    “看什么?”韩延拿起堆在书桌旁的行礼。

    “我发现了一个生财之道,我应该多偷拍一些照片,等回学校了卖给你粉丝,大家肯定说哇哦,哥哥好随意哦,哥哥底子好好哦!”

    “可以,即使你跟大家说我是你男朋友都没问题。”

    韩延左手拖着箱子,右手拎了好几个包,像旧上海的苦力,搞的空手在后的李瑾有点惭愧。

    “啊,品质多么高洁的巨星啊,啊,道德多么败坏的我啊,来,赏一个枇杷吧!”李瑾把剥好的枇杷塞到韩延嘴里,酸的他嘴歪眼斜。

    “啊呸!李瑾,你别跑,可惜我没手,不然非打死你。”韩延气急败坏的说。

    李瑾嘻嘻哈哈的跑到酒铺门口,只见一辆花哨的旅行大巴停在门口,车身满是涂鸦还缠绕着琳琅满目的小彩灯,她啧了一声,心想风格真的好韩延啊。

    见李瑾出来,小六激动的用手砰砰的拍着车身,吼道“快点,我给你占了个好位子,这车也太棒了!”

    李瑾刚想跑过去,忽然一个披发跣足的人冲了过来,他身穿一件褴褛的灰布大衫,肩上扛着一捆草绳,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撞上的刹那仿佛坠入了冰窖,寒气蚀骨,再一转头,那人已经跑远了。

    李瑾心头一凛,直觉这东西杀气很重,可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多想,赶紧跑上了大巴。

    这辆专门用作野营的大巴,有宽大的沙发,齐全的音响设备,还有卫生间和厨房,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家。

    一切准备就绪车开始往深山驶去,大家都很激动,或坐或躺在沙发上,闲聊笑闹,互相用枕头丢对方,陈宝七建议晚上开睡衣派对,大家都兴奋的附和。

    江天星安静的坐在一角跟韩延聊天,李瑾支着耳朵听他们聊的都是王子公主圈的事。

    比如法拉利出了新款,某款稀有的宝石从什么渠道可以购买,xxx又去了什么大学,名字大多是英文缩写。

    李瑾心想人还是得跟同类在一起,不然聊什么呢?他们这个圈子的日常话题是我们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啊。

    江天星可能连坐姿都经过了严格□□,出门旅游最多穿软皮浅口鞋,连衣裙依然是定制的,说话轻声细语,喝饮料永远是助理帮她倒。

    而她们呢?“不拘小节”的躺在沙发上,聊天是刮燥的,话题是琐碎的。

    两者或许没有高低,但肯定不同。

    “想什么呢?呆掉啦!”韩延把松软的枕头丢到了她头上。

    “你知道吗?我超喜欢公路旅行的。”韩延说。

    “我也是耶!车在高速飞驰的时候心反而特别静,总会忍不住幻想自己是速度与激情里的女主角。”李瑾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原始森林激动的说。

    “巧了,我总会忍不住幻想自己是速度与激情里的男主角。”韩延说。

    李瑾切了一声,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

    “以后有机会我们还可以一起去荒漠,在沙漠深处扎帐篷,看大漠风光,品塞外风情。”

    “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李瑾激动的笑了起来。

    “现在的女孩,有三分姿色就敢说自己是美人了。”一个女声响起,久未谋面的民国妇人缓缓现身,把黄铜烟管拿开,优雅的吐了一口烟。

    “是啊,您是白天鹅的时候她们连蛋都不算。”美少年也现身了。

    “身材太瘦,屁股又小,肯定生不出儿子。”最后清朝老鬼也出现了。

    “喂,你说啥呢?没看到李瑾比她还瘦么?”美少年悄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