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顾连泽你个遭报应的。”皆虚在他后面朗声大笑起来,去他的清规戒律,“彩虹色的,哈哈哈,彩虹翅膀。你等我拍下来,我要给菩萨看哈哈哈。”

    江霖看他笑那么开心,自己也凑过去,一对儿小小的,散发着旖旎光芒的…彩虹色翅膀。好生耀人。

    顾连泽表情抽动了下,他对自己什么样的翅膀一点也不在乎,但他很在乎皆虚笑那么大声,“再笑把脑袋给你盘成舍利子。”

    皆虚识相点头,弯腰伸手,看向窗外,“二位请。”

    ·

    “背上用力,像鸟一样飞。”顾连泽拽着他两只手,在空中拖着他往前。

    “我也得知道鸟怎么飞。”江霖试着背部用力,六只翅膀上下一齐扑腾,意外的不是很听话,“还挺累。鸟也这么累吗。”

    “活着都挺累的。”顾连泽随便应和着,连拖带拽偶尔还得抱着往前走。

    天上繁星璀璨,仿佛手可摘星辰般的,江霖痴痴望着夜空,翅膀就忘了挥,全靠顾连泽揪着才没甩下去。

    “今天也有流星。”江霖指了指长空之上,嚎了一嗓子,“记着我的彩虹独角兽!”

    顾连泽也跟着抬头望去,好像和上一次御剑的是同一个师门诶。

    如果从远处看去,江霖和顾连泽的姿势十分扭曲,那种一种纠缠也没纠缠在一起,却又彼此不能分离的状态。主要是江霖那六个翅膀,谁也不服谁,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顾连泽提溜着他往前飞,却被江霖喊住,“唉。你看地上。”

    顾连泽闻声低头,地上影影绰绰的一抹红色,在夜色下格外显眼,像是漆黑幕布上刻意点缀出的红色花朵。

    “是昨天那个小丫头吧。”江霖猜测着,“怎么又一个人在这儿,下去看看?”

    顾连泽也没逆着他,俯冲下去让二人稳稳落地,江霖就拖着那厚重翅膀,走到了女孩儿面前。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江霖蹲下身子问她。

    “翅膀?”女孩儿歪歪脑袋,奶声奶气看着他身后。边说着跑到他背后,一把扑了上去,“好软呀。”

    江霖本来背上就沉,他这一扑,更是沉的厉害。但到底只是个小女孩儿,他也就由着他如此了。

    “哥哥身上香香。”女孩儿嗅着他羽毛,“像是糖果的味道。”

    “是吗。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呀。”江霖拐着也能问回来。

    女孩儿声音糯糯的,“我的猫又不见啦。你让那个哥哥给我找一下好不好。”

    江霖看向顾连泽,“可以吗。”

    顾连泽不经意蹙眉,却并未拒绝,“嗯,我去四周看看。你小心些。”

    小姑娘见顾连泽离开,从他身上跳下去,蹦蹦跳跳的回到他身前,“哥哥腕子上,那是什么,亮晶晶的。”女孩儿上次就瞧着他手腕上的那枚金币。“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江霖觉着无所谓,取了就递给她,小姑娘双手捧着接过,

    “谢——疼——”女孩儿慌忙收回手,两手在碰见金币的那一刻,便有如被灼过一般。热辣辣的生疼。

    “你碰它做什么。”顾连泽打夜色中出来,手上拎着黑猫,喵喵喵的叫声格外凄厉。他走过来,蹲下身子,将金币捡回来,重新系在江霖手上。“别取下来。”

    “啧。”女孩儿像是十分厌弃,却不去看顾连泽,只是自顾自和江霖说道,“哥哥身上真的很好闻,像家人一样。家人,一样。”

    说完她便抱回自己的猫,头也不回又拖着红色长裙,离开了他们视线。顾连泽并不去追,江霖却看着女孩儿身后卷着白雪,雪中昏昏暗暗,似有众多魂灵相伴。

    “她是…”江霖自然能明白,这姑娘有问题。

    “领魂者。为数不多,或是唯一一个,还有自我意识的人。这儿的人都死了,跟她定然脱不了关系。先走吧,暂且不用理会。”

    江霖:“可她只是个孩子。”

    顾连泽:“孩子能做出的事,可比你想的多得多。回去吧,这里快要不安全了。”

    ·

    江霖第二天打死都不会想到,顾连泽靠着嗑药,在演技上获得了一致好评。

    “这和昨天那个是一个人吗。”栾天瑞在旁边小声嘀咕,“妈呀…老天有眼了。”

    江霖在场外咂舌,外挂玩家真没意思。

    但顾连泽是没问题了,男主和颂还是不行,顾连泽只要在他身边,他就跟个弱鸡崽一样。

    “哥。”和颂清清嗓子,“敢问您一晚上是发生了怎样的蜕变。”

    “突然开窍。”顾连泽答得还挺没脸没皮。

    和颂不放他,但也不敢做什么,就那么紧盯着他。

    顾连泽:“嗑药了。”

    和颂:“能给…”

    顾连泽:“不能。”

    江霖后面瞧着,这别的不学,先怎么先学着欺负人了。他小跑着过去,拽了拽和颂的衣服,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来。

    和颂狐疑着跟了过去,“怎么。”

    “给你给你。就这个,吃了就好了。”

    和颂看看眼前的这个凡人,又看看另一边的顾连泽,小声一句,“没齿难忘。”夺过那几块糖就跑走了。

    下午那几场戏,导演格外顺心,场场都是一条过,但顺心之余还有些虚。

    卫阳辉:“你俩回光返照呢。你说你俩早这么演多好,就这么一段,非得折腾两天。”

    场上那两人谁也不说话。

    “行了行了,歇着去吧。晚上还有两场,吃饱了早点补妆去。”

    ·

    “那糖这么管用。”江霖跟顾连泽在域里小憩着,顾连泽是非要吃鱼,吵着江霖给他做。

    理由是,今天演戏好累。

    “那不是能让人会演戏的,只是能让人对情绪更敏感,也更容易沉浸而已。”顾连泽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其实还是靠你自己是不是。”

    “嗯!”顾连泽欢快点头。

    他将江霖带入域内的一片不为人知的湖中,湖水清澈异常,明镜似得晃人眼睛。

    “这里面有什么鱼啊。他听听是不是又是食谱山海经里面的。”

    顾连泽轻声道,“鲲。”

    “哪个鲲。一锅炖不下那个?”江霖哆嗦了下。

    “干啥子大兄弟,你说炖就炖呐。”湖内传来了地道的东北话。

    第18章 逍遥。

    江霖听到湖水里的声音吓得后退了半步,湖面上因为声音的传来而荡起涟漪。

    “…谁说话,鲲啊。东北兄弟?”

    顾连泽踢了块石子进去,“听说是去那边玩了两年,回来就这样了。”传染性还挺强。

    江霖:“他不是该住在北冥吗。”

    顾连泽:“住腻了,就跑出来玩了。”说着又往湖里砸了两块石头,“出来见客。”

    “逛窑子呢,还出来见客。”鲲的糙汉声音又从湖底传来,但转而语气莫名婉转轻佻起来,“哎呀大爷,人家不见客的嘛。”但紧接着湖面汩出水泡,像是煮沸般的腾起雾气。很快江霖面前便是一片虚无景色,像是被裹进了一片浓重的白雾中。

    顾连泽拽着他往后撤了撤,江霖痴痴凝望着湖中,想看着那上古巨兽逆水而出该是何等的壮阔场面。如果让江霖去想,怎么说也该是伴随着惊涛巨浪,不知其几千里的巨兽蹿出湖面,化而未鹏,其翼若垂天之云,直上九霄之后,应当是遮天蔽日般的令人生畏。

    江霖就带着这种憧憬,眼也不眨一下,本以为要见到世界奇观了,连心口都有些发紧。却一直等着浓雾消散了,都没见着他想看的波澜景色。

    白雾散去时,影影绰绰的在湖岸上瞧着个人影。还未看的真切,只能从朦胧中看出那人身子纤细高挑,墨发如瀑半披半系,只披了件轻薄纱衣,纱衣下的风光隐约可见,那人半倚着水边濯足而坐,葱白小腿将湖面晃出褶皱。

    这本该是场旖旎景色,可却将江霖的新潮澎拜散了个一干二净。说好的遮天蔽日壮阔场面呢。

    “鲲呢。”江霖低声问了句。

    “就他。”

    江霖好失望,裤子脱了就给他看这个,但还是客气的打量起湖对岸那美人来,缓缓开口道,“炖得下。”

    顾连泽点头称是,“那今晚就他吧。”

    “咋还炖呐。小兄弟挺虎啊,想吃就炖的。那我瞧你麻麻赖赖能盘你不啊。”美人一开口,还是那粗犷声音,听着江霖实在是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