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院凛跑得飞快, 镜花水月想要跟上,但他只是稍微靠近一些, 就被团人形火焰身上的高温逼退。

    镜花水月有点懵,看了看前头的花山院凛, 又看了看这团人形火焰, 然后不死心地靠近……

    唰的一下, 如果不是镜花水月闪得快, 他就不止是被烧掉一缕头发的事了。

    镜花水月忍不住再次看向了花山院凛, 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花山院凛无知无觉的表情和没有半点烧伤痕迹的手, 最后, 经过思考,镜花水月得出了如下结论:

    母亲大人不愧是母亲大人,果然就是这样深不可测!

    镜花水月今天也在为母亲大人的高深莫测震惊叹服中。

    ……

    跑到半路,花山院凛遇到了急急向下的reborn。

    两人刚打了个照面,花山院凛就忍不住露出愕然表情:“reborn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reborn追问道:“是你破坏了监狱的锁吗?”

    “是啊。”

    “破坏了锁之后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

    “什么奇怪的人?”

    “比如说凤梨头什么的。”

    “没……没有啊……”

    得到这样的答案,reborn当然不会以为彭格列这位惨遭装罐的雾守现在还在水牢里安心当他的凤梨罐头,毕竟这家伙虽然又谐且邪,但特别擅长见缝插针、溜号跑路,所以reborn只是稍稍思考,就明白这位彭格列的雾守应该是去救他的另两位同伴,柿本千种和城岛犬了。

    说到柿本千种和城岛犬这两人,reborn没太过关注,但也知道这几年里他们并不相信彭格列,只自顾自地在暗地搞事,最后成功把他们自己送进了复仇者监狱,可谓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搞到最后,他们二人不但没成功救出人,这回还要六道骸回头营救他们……算了,别管太多,都说了,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嘛!

    总之跑了就好。

    reborn不再多想,目光落在花山院凛身后的那团火焰上,眉头一皱,就试探伸手。

    但果然,还没等他的手靠近这团火炎,那炽烈的死气之炎就已经在他指尖留下一道烧痕。

    reborn微微沉吟:这团火焰,果然是高浓度的死气之炎!

    从本质上来说,它几乎完全就是由炎块构成的,所以无论是谁靠近这炎块,都必然会被烧伤!

    ——但为什么这位花山院小姐偏偏没事?

    这位花山院小姐,到底具备的是什么能力?

    她真的只是阴阳师吗?

    哦……对了,等等,差点又忘了。

    她不仅仅是阴阳师,更是十二鬼月的主人、破面军团的主君啊!

    :)

    reborn古怪看花山院凛一眼,再没有耽搁,率先转身。

    “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reborn说,“他们马上就会打过来了。”

    两人抓紧了时间,一路跑出了复仇者监狱,准备悄悄地来、安静地走,挥一挥衣袖,不留下半分线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几乎就在他们离开复仇者监狱的瞬间,一发炮弹倏尔飞来,准确地砸向他们的位置。

    “躲开!”

    reborn神色一冷,拔枪射击,饱含着火炎的子弹轰然爆炸,将炮弹在半空提前引爆。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一声接一声。

    硝烟混合着烟尘从空中簌簌落下。

    远处的战场有片刻安静。

    reborn默默换了种子弹,啧了一声:“麻烦了。”

    果然,当发现复仇者监狱有人浑水摸鱼时,不但复仇者们开始急了,就连入侵者都出现了片刻躁动。

    夜色中,一道火焰如流星般从空中划过,向复仇者监狱的方向迅速坠落,那白色的火焰,让reborn想到了一个讨厌的家伙。

    reborn眉头一皱,一点都不想做出“在敌人a的大本营跟敌人b打攻防”这种蠢事,于是他转身就想要带花山院凛离开。

    但出乎意料的是,一直表现得虚心纳谏从善如流的花山院凛,这次却固执地不肯离开。

    “抱歉,reborn先生,你先走吧。”花山院凛牢牢盯着那白色的火焰,伸手从工具人镜花水月的腰间拔出了他的佩刀。

    “我现在,有必须要做的事。”

    长刀被花山院凛握在手中。

    黑暗的夜色中,在白色流星的映照下,花山院凛黑色的瞳孔映在妖刀的刀锋上,像是燃起了鬼火。

    这样的花山院凛,冷静冷酷,鬼气缠身,竟比她身旁的式神更像是妖魔,与她平时“义正言辞的傻瓜”的形象相差太远,甚至要让reborn以为她也中了超死气弹之类的东西。

    reborn下意识一凛,但还没等他细想,白色的火焰就已经从空中徐徐降落,轻轻散去,露出了来者的真容。

    ——密鲁菲奥雷的首领,白兰杰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