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好厉害!你怎么知道的?阿娘不让往外说……”

    阚九阍的灵修实力其实不是最强的, 到现在也只是天阶二品,比起某些动辄天阶五品往上的大能,像是从不显山露水的木迎风以及人皇妖皇等存在,光拼实力,阚九阍还是有些不够看。

    然而,一城之主,从来都不是比拼个人灵修实力的。阚九阍的排兵布阵,以及战场谋略,那是当世无人能及,这人基本上可以算作是千年难得的将才。

    像是这惊天弩,一般人使用,恐怕也就能在偷袭的时候拿下地阶高手,可是放到阚九阍手里头,经过她专业的“团队作战”布阵之法,兴许能拿下天阶大能呢。

    ※※※

    阚青桐知道湛兮临走前,肯定会有事情交代的,她将自己的“宠物”赤狐,给放到了马舍。

    “小红,这是我的白光驹,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啊……”阚青桐温柔似水。

    小·梅绯色·红:“……”气急败坏却不敢真的表现出生气的模样。

    坐在马耳朵上的山灵,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火红色的狐狸,平平无波的眼眸,似乎带上了一些不高兴的模样。

    阚青桐将赤狐丢下就走,湛兮落后一步,然后果真发现他山叔看到他们兄妹两转身,直接冲过去一脚把那狐狸踢飞——

    “山叔……?”

    “好臭的狐狸,走开!”

    如此大的动静,阚青桐脚步都没停一下,似乎没有任何发现一样。

    *

    “我北上后,你可继续和木迎风那边的信件来往。”

    “我知道了。”

    “若你想要报复他,为兄自会助你,你与木迎风的来信,事无巨细皆抄录于我,届时……等我青黛笺。”

    阚青桐颔首:“是,兄长,一路保重。”

    *

    湛兮最后又交代了鬼王一番,再到马舍找山灵,它果然能与一匹马玩得异常开心,且不会厌倦。

    至于赤狐,跑掉了,它一只妖族,恐怕是真的和马儿相处不来,这会儿估计偷偷摸摸地跑去看阚青桐了吧。

    湛兮说明了来意。

    山灵抬眸,眼眸空灵:“你要北上?”

    “是的山叔,我不在的期间,麻烦你照看一下桐桐和小弟。”

    “好,我知道了。”

    ※※※

    人妖魔三族的领地,在这片大陆,是紧紧挨着的,三族的帝都连线就像是一个等边三角形一般。

    太阿城是人族与魔族相靠的那一端的边境,因此原剧情中毁灭太阿城的首要功劳还要归功到魔族身上。

    当日,阚青桐对着公西永嘉,说出了魔族领地八十八州,已经被一个一心一意守护边城,从不显山露水的太阿城主阚九阍拿下的时候,湛兮还猜想过公西永嘉有可能会心有怨念,毕竟他父亲被诛杀,家园被摧毁,只是届时忏悔值恐怕又不纯粹了。

    然而公西永嘉似乎已经不在意任何事情了,或许他已经彻底被那“前世的记忆”所摧毁,再说了,前世魔族毁灭太阿,今生太阿毁灭魔族,这很公平。

    公西永嘉是怀着沉痛而绝望的心情自刎而亡的,濒死的时候还在为阚青桐的冷酷而痛彻心扉,因而湛兮第一次拿到了一个人满值的忏悔度。

    “还有两个男人,你加油,我相信你,我们这一次,一定可以拿到95分的!”438热情满满。

    湛兮摇了摇头:“那两个人,不会有满值的忏悔度的。”

    这样的人,他见多了,便也懂了。绿腰是因为濒死知道了真相,由爱转恨,因此只有20点的忏悔度。

    然而不论是梅飞白,还是木迎风,他们心里都有着太多太多难以割舍的权衡利弊,阴谋诡计,纵横阖捭……爱一个人,他们的心中所占据的位置,很小。

    实际上,这两个男人,他们远远不如嚣张乖戾、甚至还有些顽固偏执的公西永嘉来得更纯粹。

    公西永嘉,爱是爱,恨是恨,悔就悔,死……便死。

    ※※※

    湛兮一路北上,深入魔族领地,与阚九阍汇合。

    “阿娘。”湛兮于营地中,穿过重重重甲,进入了最大的主账。

    “你来了。”阚九阍一身银白盔甲,就连脖颈都被细密的连甲所覆盖,只是摘下了厚重的头盔,其如男

    子一般冠发,额前有碎发零落,洒脱又危险至极。

    阚九阍简单扼要地向湛兮说明如今的战况,末了总结道:“如今彻底攻占魔族领地,只是时间问题,这个玲珑殿主,太能抗了一些。”

    魔族十二殿主,如今只死剩下一个玲珑殿主。

    “玲珑殿主?”

    阚九阍颔首,点了点案牍上的底图:“只差魔族长生州,她还在死扛。”

    魔族长生州,就等于人族帝都城。

    “我儿有何高见?我们须得速战速决,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妖族与人族的战争已然爆发,不趁着双方反应过来彻底攻占魔族,恐怕没有后路。”

    如今的情况是只许进不许退,阚九阍一路极为顺利,她甚至不清楚玲珑殿主为何如此固执地死守,毕竟其他魔族可没她那么能扛得住。

    “玲珑殿主,可能还在等她的独女归来。”湛兮叹了一口气,“她的独女,与天魔之子公西永嘉,自幼指腹为婚,如今魔族三殿主与其女一同到人族,欲要寻回公西永嘉,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