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日我用外面的花酿了酒,雪儿给你端过来。”

    “雪儿,我不喝酒的。”

    “今日雪儿生辰,小姐就陪我喝几杯吧。”她一边帮林小茶穿衣,一边道。

    林小茶把手伸进云纱广袖,点点头,“好的。雪儿的生辰我自是要喝一杯的。”

    雪儿嘴角挂了一抹笑。

    前段时间她突然发善心,给了自己一笔银子做赏赐。

    而这笔银子刚好够买一只阴阳壶。

    她怕是万万没想到,她的赏赐正好够自己送她上西天。

    毒药自己早就准备好了,也早留了后手,事发后栽赃到厨娘身上。

    怀疑不到自己。

    想着林小茶要死,她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雪儿先盛了一杯酒后,用袖子掩着酒壶,拧了机关盛了另一杯,然后端给林小茶。

    “小姐,请。”

    林小茶笑盈盈地端着手里的杯子。

    “雪儿,你用拧机关的时候动作太明显了。”

    雪儿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打向自己。

    全身冷汗,结结巴巴地道:“小,小姐,你在说什么呢?”

    林小茶一脸认真地扣了扣机关:“如果我是你,我会先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当他看向别处时,再做手上的小动作。”

    被识破的雪儿这时只感觉从脚尖凉到了背心。

    “你下的这是什么毒呀?我尝尝。”

    这句话诡异,听得雪儿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叫她尝尝?

    她明知道是毒还要尝尝?

    果然林小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用手绢拭了拭嘴角,然后对她笑了笑。

    一字一句道:“真、难、喝。”

    雪儿双腿发软,踉跄退了几步。

    这是鹤顶红!货真价实的鹤顶红!

    她用野猫试过,一点点就毙命。

    一切,都流露一种诡异,她看着面前笑颜如花的林小茶,瑟瑟发抖。

    她觉得两年前回来的不是林舞,而是一个怪物!

    带着颤音地问,“你到底是谁?”

    林小茶用手指绕了绕光滑的长发,嘴角勾起一丝妩媚的笑。

    软软地道:“雪儿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你不是林舞!!不是林舞!!!”雪儿尖叫。

    林小茶嘴角还是露出似是而非让人浮想联翩的笑,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那景象让雪儿毛骨悚然。

    原作中雪儿毒害林舞不成,被林舞发现,争执中摔破了酒壶,林舞划破了脸。

    而现在雪儿完全被林小茶吓傻,哪里还敢站起来。

    林小茶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把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砸。

    哐啷一声,它碎成几瓣。

    然后弯腰拾起一块碎片。

    雪儿以为林小茶要拿这个来划自己,却见林小茶用一块碎片在自己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雪儿:“你,你做什么?你疯了?”

    林小茶把手中瓷片一扔,“当然是冤枉你呀。”

    雪儿双目圆睁,大脑轰鸣。

    这时门已经打开。

    只见一个穿着雍容,气度威严,身上带着煞气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人正是林舞的父亲林易山。

    之前林小茶请人叫他来这里小坐,说是顺便给雪儿庆生。

    林易山本就是女儿奴,自她从东凌城回来,失去记忆后更是心生怜惜,对她有求必应,哪怕心中不愿也还是过来给一个婢女庆生。

    不想到一进来就看见爱女脸上地伤痕。

    “舞儿!!怎么回事?”

    林小茶身子抖了一下,心虚地看了雪儿一眼。

    雪儿知道她又在装模作样,却又拿她没有办法,大家都愿意相信她!

    想起她刚才说的要冤枉自己,急忙道:“城主!不关我的事,你小姐自己划的!”

    林易山怒极反笑,“她自己划的?”

    雪儿被他一问整个人愣住了。

    对呀,谁没事会去划自己的脸?

    林小茶急忙附和道:“爹,您别怪雪儿,真的是女儿不小心划到的。”

    林易山眉头紧蹙,根本不信,自家女儿包庇这孽障不是一次两次了。

    听林小茶继续道,“爹,您别生气,雪儿今天特地给我酿了酒,您喝杯酒消消气。”

    雪儿一听一脸震惊地看着林小茶。

    全身开始发抖起来。

    林易山何等人物,一眼便认出了这阴阳壶。

    一把夺过酒壶,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一双眼睛慢慢布满了血丝,恶狠狠地盯着面如土色的雪儿。

    “你的?”

    雪儿吓得根本不敢回话。

    林易山狠狠地把酒壶砸在雪儿脚边。

    砰的一声巨响,瓷片飞溅,碎了一地。

    雪儿吓得双腿一软,普通一下跪了下来,正好跪在瓷片渣上。

    膝盖钻心的疼。

    但被冤枉的她并不甘心,她指着林舞,“城主,你别被她骗了,她根本……”

    这是林小茶拉了拉林易山的袖子,“爹,你别对雪儿那么凶,我和她从小情同姐妹……”

    林易山看着女儿那副单纯的样子,她那么善良,怎么世界上有那么歹毒的人想要害她?

    他叹了口气,“小舞,她要你死,你却为她说话?”

    林小茶一愣,“爹爹,什么意思?”

    林易山指着地上的酒,“这里面有剧毒。若非你百毒不侵,怕已经被毒死了!”

    雪儿瞪着眼抬头看着林小茶,

    她百毒不侵?

    所以她根本不怕?

    所以她引诱自己去毒害她?

    这时林小茶听完林易山的话后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看着雪儿,“雪儿,你是我除了父亲外最信任的人,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我?”

    雪儿:?????!!!!!

    好个屁!

    林易山看着林小茶脸上的伤口,“舞儿,你老实说,这伤是不是她弄的?”

    林小茶咬着唇,最终点了点头。

    雪儿嘶声裂肺地叫了出来,“我没有!!”

    雪儿在玻璃渣上爬过去,抱着林易山的腿,“城主,城主,不是我,是小姐她自己划伤的。她是为了冤枉我!”

    “你说舞儿她划伤自己的脸来冤枉你一个婢女?”林易山怒极反笑,气得七窍生烟,一脚将她踹开。

    雪儿这才发现这件事的荒唐,堂堂半夏城城主独生女为了冤枉一个婢女,划伤自己的脸,怕是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

    雪儿惊愕地看向林易山后面的林小茶。

    她到底图什么??!!

    林小茶一改之前那副柔弱无助地模样,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眼中带着挑衅。

    这两年,她对自己就是这样,当着人一套背着人一套,装得完美无瑕。

    自己受够了她的虚伪。

    这一刻,雪儿终于崩溃。

    她发疯一般向林小茶扑了过去,准备撕烂她的假脸。

    彻底失去了理智。

    林易山叫进了侍卫,将她双手反剪,押在地上跪下。

    命令在城头斩首。

    雪儿正要开口求饶,却被林易山施了一个术,说不出话来。

    这时侍卫们雷厉风行地将雪儿准备陷害厨娘的证据找了出来。

    雪儿这恶毒丫头做得缜密,若不是抓了个现形,厨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林易山看到雪儿栽赃嫁祸的证据时更是怒不可遏。

    直接把雪儿斩首的命令改成了五马分尸。

    雪儿当场晕死过去。

    *

    林易山松了一口气,还好,舞儿她百毒不侵。

    但一转眼看着女儿带血的小脸,他心如刀绞。

    脸可是女儿家的门面啊!

    *

    林小茶默默地观察着林易山的神情,知道他动摇了。

    她留了雪儿在自己身边造作两年,就是等今天。

    林易山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一年前她抱着一颗黑色的蛋来找自己。

    告诉自己那是妖王蛋。

    女儿手中居然有妖王蛋!

    她想要妖王做她的灵兽!

    妖王是蛟龙,这样的神兽岂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

    当今神族后裔的女帝凤南飞都是凤凰选中了她,而不是说她能够驾驭凤凰。

    女儿居然要蛟龙做自己灵宠?

    异想天开!

    他震惊不已的时候女儿居然说出来更加石破天惊的话:

    她求自己为她和妖王蛋缔结同生共死契!

    同生共死契是林家秘传。

    缔结契约的双方只要有只要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