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做所有你认为苏谷会做的事情。”

    决明子回想着季景安的这句话: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难题。

    在眼看就要得到心心念念的东西时,苏谷会做什么

    在经历过这样的巨大转折之后,苏谷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这些问题,决明子都不知道。

    这些,都是他与生俱来的盲区。

    一股烦躁感又渐渐涌上心头,失控感也与之相伴而来,决明子微微蹙着眉,仿佛他被分成了两半。一个他被生拉硬拽进混乱的回忆,另一个他情形而割裂地省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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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死而复生啦!

    死而复生后的王妃成了皇后啦!

    皇后变得超级厉害还进了神秘的天枢院啦!

    这三个消息以爆|炸性的速度传播着,在京城里引起地震般的动荡。

    七年前,苏谷被打入冷宫后离奇身亡,这其中到底有没有当今圣上的手笔,这就不好说了。

    至于为什么当初“宠妻如命”的陛下,会这么做,那这就更不好说了。

    与其去探究已发生的过往,还不如去看看皇后娘娘的虚实。

    一时间各方势力心思各异,唯有朝堂上一些忠心耿耿的老臣差点儿喜极而泣:皇家终于可以有后了!

    这七年来,选秀、广纳后|宫的折子呈上去的有几麻袋,可是季景安理都不理。

    前三年季景安实力较弱时,就说什么思念亡妻,暂时不想纳妃,愿为发妻守身三年,又说当初许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阴阳相隔云云之类。

    此言论一出,举世哗然,纷纷称赞景帝重情重义,实乃当世楷模。全国大多数女儿家,都被景帝的痴情感动得泪流满面,还一边称赞着绝美爱情。

    舆论都成这样了,朝臣们还能说啥?硬劝陛下纳小老婆?谁再提这个,怕是要被天下人的唾沫给淹死。

    好嘛,不就是三年吗。

    结果三年过后,中央集权达到顶峰,在这场君臣制衡中,景帝获得了控制权。这时候,他们哪敢硬劝谏,只能每天一封奏折委婉的劝说。

    其结果,当然只有一个:毫不理睬。

    景帝没有动静,他们也只能干瞪着眼。

    而现在前所未有的惊喜砸在了他们头上,菩萨显灵啦,菩萨显灵啦!

    可怜的人呐,他们还不知道,据说恩爱非常的帝后之间气氛古怪,还有这所谓的皇后,是男的。

    鸾凤宫

    一下早朝,季景安就跑了过来。他身穿五爪金龙袍,通身威仪,唯有脸上,满满的都是柔情。

    今天朝中有好几件大事要讨论,因此下朝之后就已经到了晌午。

    季景安来得巧,他过来时,刚好是鸾凤宫的午膳时间。

    深秋时节,正是虾肥蟹美的好季节。

    云湖一带的荷花蟹天下闻名,蟹肉鲜香肥美,一提到这蟹名,就令人口齿生津。不过蟹虽然好吃,但数量极少,寻常百姓是不可能尝到这人间美味。便纵然是富贵人家,也只有解解馋的份。

    不过在外面再难得,这宫里,当然是有的。

    昨天晚上螃蟹刚送到,今天就被宫中御厨蒸了送到皇后的午膳上。

    荷花蟹荷花蟹,通红的螃蟹被摆放在怒放的荷花上,香气扑鼻,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蟹香还是荷花香。深秋哪儿来的荷花?嚯,走近细看,竟然是御厨雕出来的,活灵活现。

    眼见季景安走进来,宫女侍从们纷纷行礼。唯有主座上的决明子,他抬眼看了下进来的季景安,然后什么表示也没有。不止没有表示,还把季景安忽视了个完全,自顾自地拿起象牙筷,夹起菜来。

    旁边伺候用膳的宫女见此,心下一颤,小声地在决明子耳边提醒道:“娘娘,陛下……”

    砰。

    宫女又是一抖。

    决明子重重地放下筷子,冷笑道:“他来了又如何?难不成还要我喂他不成?”

    这句话还没说完,向季景安行完礼的宫人们扑通一声全都跪倒在地。而刚才提醒决明子的宫女,则更是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天下间,有谁敢这么对一国之君说话?

    这已经不是恃宠生娇了,这是找死了吧?

    宫人们只盼着不要让自己陪葬才是。

    季景安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阴霾,眨眼之间,那丝阴霾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宠溺,“宝宝别气,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众宫人:……!!

    他们的大脑完全凌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震惊陛下居然自称为“我”,又或是震惊陛下对皇后的称呼,再或者是这整句话!

    这……这是他们冷酷无情的陛下吗?

    听见季景安的回复,决明子面色一僵,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再说其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