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也很简单,是通过记录不同人体测试者在执行简单动作时的脑电图来收集数据,这些动作可以是抓握,也可以是抬手落下,也可以是手指头伸出拿回等。

    所以这些测试要按不同的场景对数据集进行分类,然后会进行准确率预测,进而建立模型,然后利用模型非常准确地预测同一个人在没见过的场景中的意图。

    这种技术看上去已经非常先进了,因为这是一套收集数据并进行分析建模的软件。

    但是问题还是有的,而且很致命。

    那就是如果训练不够多样,那么与新的测试人员进行同样的训练会很困难。

    不同动作的训练可能会多么多样呢?

    普通人可能会觉得一只手臂而已,能有多少种动作变化呢,让测试者每种动作都做一次不就好了。

    但事实是如果真想做出一款可以媲美真实手臂的智能义肢,动作变化会相当的多。

    首先是手臂的动作变化,这里面包括了各种角度和力度,比如普通举起手臂和用手臂抵住重物,这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动作,脑电波的差别将是巨大的。

    然后是手掌的动作变化,手掌可以进行托,推,拍,握,按等一系列的动作,每个动作的力度和角度是千变万化的,想要让测试者一点点进行训练和尝试,这会相当的困难。

    最可怕的是手指头!

    现代社会当中,需要五根手指头进行配合来进行的动作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如果是一般的智能义肢,可能会直接放弃手指头的大部分动作,先保证手臂和手掌的动作优先级,但也相当于放弃了手部的大部分功能。

    但是陈院士研究的这款超级义肢,从硬件控制角度已经趋近于完美了,五根手指头的灵活度高到令人发指,如果使用得当甚至可能普通人的手指灵活度。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一个残障人士只要拥有了这款超级义肢,甚至可能会完成普通人都不能完成的事情!

    仅仅以打字为例,普通人的打字速度一般为50-100字每分钟,一些手速快的人可能达到更高。

    但人的手是有极限的,而机械没有!

    如果在脑电交互完美的情况下,机械义肢手臂这种不知道疲累,点击准确性极高,速度又极快的打字方式,直接就会碾压普通人类的码字速度!

    这种技术假如成熟了,那么以后不论是写软件的码农还是写小说的作家,都将迎来一次双手的解放。

    他们不用再被局限在电脑面前,他们甚至躺着用脑电意念码字,效率还会数倍提升。

    到时候反应一名作家能力的不再是手速,而是创意。

    如果仅仅拼手速,就算是老鹰吃小鸡这种大魔王也会甘拜下风的。

    但是这太困难了!

    因为每完成一个动作都要实际操作一遍,让软件捕捉到这段脑电波对应的动作意图。

    这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如果是有钱又有闲残障人士倒也罢了,他们为了有双能用的义肢可以不在乎时间,只要最终能够实现功能,他们可以让义肢数据库一直收集,哪怕用一年两年的时间也可以。

    比如赵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如此。

    大家在帮助她一点一点试验,一点一点健全数据库,这耗费时间的根本无法用小时来计算,而需要用天,月甚至年来计算!

    这不是杨不凡想要的,因为这将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赵映有最专业的陈院士还有卢佳颖带领的整个团队辅助,这相当于拥有了义肢领域的最强军团,交互速度一定不会太慢。

    但普通人呢?

    如果任何人使用这种智能义肢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那成本就彻底上去了。

    因为时间成本也是成本。

    不仅仅是患者的时间,辅助医师的时间成本可能比设备还要高!

    这就与杨不凡搞慈善,让这套智能义肢只能在富人手里使用,自己让全国几百上千万残障人士有尊严地生活这个目标只会越来越远!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思考到了这里,杨不凡已经有了觉悟。

    那就是这套收集数据-建立模块-使用的套路根本无法匹配这款超级智能义肢的硬件!

    不,不能说是不匹配,而是暴殄天物。

    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电脑装了八核处理器,超级显卡和内存,固态硬盘,水冷降温等一系列高端配件,结果系统装的是x,玩的游戏是扫雷一样。

    想到这里,杨不凡终于按捺不住了,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原本正在热烈讨论试验进度问题的整个团队都被震住了,很多研究员虽然很尊重这位旁听的杨总,但都不认为他能听懂什么东西,他坐在这里也就是为了表达一个重视而已。

    但是听到杨不凡侃侃而谈,说出了这么多关键技术后,研究员们的下巴都快掉了,心里纷纷佩服起了杨总,这位老板简直根本就是个研究员,区别就是他比大家有钱而已。

    卢佳颖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不凡,没想到这个杨总竟然连软件都懂,程序拿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就让他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还提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漏洞。

    虽然这个漏洞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已经习以为常不觉得是漏洞了。

    义肢领域一直就是这么弄的啊,如果不这么弄,还能怎么弄?

    陈院士听到这里,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关键,眉头越皱越紧了。

    “杨……杨总,这个问题其实我想过,但是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这需要一整个软件编程团队,而我手底下的学生一般并不专长这个。而且我了解过,业内也并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案,主要原因是软件交互做那么好根本没有意义,硬件根本跟不上。”

    杨不凡看到陈院士说话了,笑了笑说道:“我觉得现在硬件已经跟上了,反而是软件方面成了短板了,一个水桶最终能装多少水还是取决于最短的那个板子啊。我们的主要目标是为了慈善事业,如果做出来的产品需要大量金钱和时间才能使用,那如何推广呢?陈院士,我觉得这个问题如何解决,应该提上日程了!”

    杨不凡的话一针见血,甚至有点不讲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