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赤也是面对面隔着张课桌坐的,见对方正襟危坐,白茶才将视线放回自己面前的练习册上。

    之濑坐在她左手边的位置上,继续进行之前的话题“特别是乌野的10号,虽然看起来个子小小的,但是跳的非——常高,就像是飞起来了样,很震撼呢。”

    天知道,她之前根本就没怎么注意那个男孩子,乍看还以为是哪个初中生上场了。

    “乌野?”

    白茶挑眉,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具体想又好像没什么印象。

    “小茶不知道很正常啦。”,之濑樱笑着摆了摆手,“乌野在过去也是高校强豪,但是最近几年逐渐衰退。”

    她似想起了什么,不由长叹一声“外界都称这所学校为‘没落的强豪——无法飞翔的乌鸦’。”

    无法飞翔的乌鸦么。

    白茶来到青叶城西是第二天的事情,校车上只有她和其他几个别的年级的前辈。二年级是学校的学生会会长,也就是柳生比吕士。三年级则是同个社团前辈的藏原走。

    要说她和柳生比吕士有什么交集的话,大概是切原赤也吧。不对,或许还有那位犹如鸢尾花的前辈。

    总之,白茶自认为和这位仅仅只是见了几次面的前辈并无太大的联系。

    她上车以后就礼貌性地朝对方打了声招呼,而戴着眼镜的少年穿着立海大制服,微微颔首显得彬彬有礼,挑不出一丝毛病。

    不过

    白茶的目光默默从他那副密不透风的眼镜上掠过,话说,这样真的能看清吗?

    从她的角度完全看不到对方的眼睛啊,难道说这副眼镜有着防偷窥功能?

    注意到茶发少女瞥过来的视线,没有靠窗而坐的少年转过头,依旧保持着绅士风范“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他坐在前边的位置上,只能感受到目光的存在,并不能确定具体是在打量自己什么。

    总觉得是在看他的头发?

    想到这儿,柳生心里惊,不由回想到那天在晨会上的场景,还有在校长办公室那一次

    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和头发都好像扯上了关系。难不成,柳生头皮一凉,她看上了自己的头发?

    毕竟他的头发一直以来都被人称赞发质好,柔顺丝滑,颜色也浑然天成,看起来就像是戴了顶假发样。

    脑海忽地掠过那个清晨,容颜精致的少女目光沉沉,把掀起了校长的头发。

    等等,部长不也是这样吗?

    所以

    她靠近部长就是想薅部长的头发?

    柳生忍住想要捂住头顶的冲动,面上派风轻云淡,稳住,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如果知道面前如此正经的少年,心里所想的弯弯绕绕,白茶也不会维持着平和,和他其乐融融了。

    所以,现在的她只是摇了摇头,并且忍着没有问‘你的眼镜是在哪里买的’这种问题。

    “是我失礼了。”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短暂的句话,白茶硬是听出了松口气的感觉,他在紧张什么吗?

    白茶将疑惑压在心里,顺手从书包里拿出昨晚没来得及看完的资料书。

    时间在沉静中一点点流逝,她的脑袋逐渐变得有些昏昏沉沉,昨晚没休息好的后遗症现在开始显现出来。

    连字体都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她放松身子,自然倾倒在座椅背上,望向窗外排排飞快倒退的树木上,使眼睛得到了片刻的休憩。

    保持这样的姿势没过多久,就意料之外的撞进了坐在身后座位上,同样看向窗外的少年的眸底。

    玻璃车窗同时倒映出两人的侧脸,目光时间透过车窗得到了重合。

    黑发少年略显沉闷的表情陡然一滞,似是没想到对方会先步看向自己。

    他之前有不小心透过前方的车窗倒影,看到茶发少女安静垂眸看书的侧颜,是恬静柔和的,莫名有着抚慰烦躁的力量。

    这些时日的压抑感慢慢得到了疏散,他甚至有空想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

    这个时间他般会在操场上跑几圈,即便没有去田径部他也还在坚持,习惯一旦断掉总觉得让人不自在。

    那么,藏原走喜欢跑步吗?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藏原前辈?”

    怔愣间,黝黑的眸底已然倒映出了对方的身影,他立马移开视线,有些慌乱的打开车窗,凉风顺势灌入车内,书纸被翻得呼啦作响。

    被风吹乱了头发,白茶控制不住的闭了闭眼,脑子瞬间清醒许多。

    见状,藏原走瞳孔晃了晃,又连忙关掉窗子“抱歉”

    白茶将头发一股脑往后顺了顺,听到道歉声她理头发的动作停止“应该是我谢谢前辈才是,变得有精神很多。”

    “没什么”,他这么说道。

    停顿了许久,原本低垂的眼睫慢慢抬起“我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