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像是私人医院里固定那几位需要小心伺候的人一样,那是属于实力雄厚的上位者的底气。

    而薛定山比起他们来,更多了几分莫名的锐利。

    死小孩的家长回来了,这家长看起来还明显不是一般人,知道自己再闹下去也讨不了什么好,深吸了一口气,徐父扭头就走。

    来日方长,等着瞧吧!

    看样子,自己得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叫他明白什么叫害怕才行。

    薛定山深知就算是自己再面面俱到,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守在玄鱼身边,如果不把潜在的敌人扫除干净,那些人早晚会像蚂蝗一样,逮着机会就上来咬玄鱼一口。

    这是薛定山完全无法容忍的。

    注意到徐父临走时眼中的愤恨以及不甘,他思索片刻,接着心中就有了决断。

    等人走后,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是没勇气上前去打招呼。

    无视他们欲言又止的目光,如果何媛三人不是自己外孙女的病人,薛定山绝对会把他们当空气。

    转过头来,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招呼道:“你们过来,坐到这边。”

    “……好。”吞了吞口水,何媛小碎步上前。

    示意对方伸手,薛定山轻车熟路的给对方搭脉,“咦?”

    竟然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下一个。”

    很快,卢亮两人也依次坐了下来。

    这下子,薛定山彻底震惊了。

    如果不是觉得玄鱼不可能会联合这么多人欺骗自己,他还以为面前这三个人到雪地里冻了三天是假的呢。

    “你跟我来。”好一会儿,薛定山激动的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等两人走后,何媛以及何父何母他们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那小姑娘的外公真的好可怕……

    另一边。

    刚把门关上,薛定山就迫不及待的让玄鱼把之前开的药方念给他听,大概两分钟后,他豁然睁开了眼睛:“下的剂量这么重,你就不怕把人药死吗?”

    自己外孙女这胆子也太大了吧,他都不敢这样子好吗?!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无知者无畏?

    其实……就算是真把人喝死了,保住他们性命的方法多的是。

    像是什么人参仙草什么的就不用说了,都是活死人肉白骨的东西,她将体内一丝神力唤醒出来也能达到秒救人的效果。

    只不过用的次数多了,何媛等人的身体抗不住,日后恐怕会严重影响寿命。

    之前雪地里那一回,对没有血缘关系肉身不够契合的他们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最最最麻烦的,也不过是跟地府打声招呼的事儿,至于生死簿上会不会出差错,会不会扰乱地府的秩序,只能说这玩意儿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完全骗不了玄鱼。

    生死簿上的内容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天地予生灵万物一线生机,只要有本事逆天改命,生死簿就会自动承认最后的结果。

    只不过似乎没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一点而已。

    这话玄鱼并没有说出口,她怕吓到自己的外公:“我已经计算过了,不会有问题的。”

    这尼玛怎么计算?

    他怎么不知道人体的承受能力,不需要前期实验就能卡的这么准?

    自己跟小丫头究竟看的是一本书吗?

    默默吞下一口老血,深受打击的薛定山勉强站稳:“……你觉得中医难不难?”

    “一点也不难啊。”玄鱼摇头:“一学就会了。”

    以充足的理论知识做基础,加上亿点点胆子,抛却心中的胆怯和谨慎,敢于下重手,一定能收获奇迹的!

    此时此刻,薛定山如果能知道自己外孙女心中所想,一定会破口大骂。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类能做到这一点好吗?!

    毕竟,他们把人治死了可救不活。

    风中凌乱了好一会儿,薛定山觉得不能再找刺激了,不然自己非得得心脏病不可。

    一点犹豫没有,他果断换了个话题:“咳……你对刚刚那个男的怎么看?”

    薛定山还记得,自己女儿当初察觉到路边一个乞丐命不久矣,最终却没能及时救下对方的那种自责内疚以及……绝望。

    同样的事,他不想让外孙女再经历一遍。

    就在薛定山准备劝解几句的时候,玄鱼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口了:“他的反应合乎情理,挺正常的。”

    只是正常归正常,她可不打算体谅。

    “那你对他儿子呢,又是什么感觉?”薛定山追问。

    “他儿子没错,换成是我,我也不会相信一个陌生人,并且这个陌生人的年龄还这么小。”

    “那你现在是后悔了?”

    “我为什么要后悔?”玄鱼不解:“我是贱的慌么,救人还得上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