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有什么好准备的呢?男人和男人之间,不是应该很容易发展吗?

    就像小软件上有人的简介一样:只要你主动,我们就有故事。

    唉,我就是怂!满心杂念,裹足不前。

    还真是庆幸在这个时间节点能有个案子让我忙。

    下午跟原本要代理我们出庭的律师视频讨论。

    结果有点儿失望,不知道他是真的虚,对案子不重视,还是不想帮忙,总之没聊出来什么东西。

    我虽然对案情分析得比较透了,但真心想要找个常出庭的律师探讨一下,毕竟有些时候不是谁对谁错就高下立判,还要看谁会说。

    这时候,就要反省自己人脉匮乏了,谁让自己在微信上总是不帮老同学砍拼夕夕呢,谁让自己总是不给前同事的明星宝宝评选点赞呢,现在突然要找人帮忙就张不开嘴了。

    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可以求助的人!他绝对称得上有经验,而且距离我们上次说话又没过去太长时间。

    我就给沧海发了一条微信:呼救,啥时候有空,想问点儿诉讼的事情。

    他又是秒回了我:现在就行,视频吗?

    啊这!

    我没想到他响应得如此迅速啊!

    难道我们心有灵犀?

    可是视频——我今天状态好不好呢?上不上镜?忽然有点儿不安。

    先跑了趟卫生间,磨磨蹭蹭整理仪表,在洗手台前慌张得按了几次水龙头,做了几下深呼吸。

    我是有多久没见过沧海了?

    自从2014年7月离开学校,整整过去了六年。

    六年啊!

    六年前的我是个怂包,还幻想着如果有一天重逢,自己一定会变得强大到拥有黑化男主一般的气魄。

    然而,六年就这么匆匆而过,岁月只让我变黑,却没有黑化。

    不知道岁月有没有让我的白月光黑了一点点呢?

    我一时心神凌乱,找了一间空的会议室,拉上百叶窗,开了一半的灯光。

    调试了好几分钟前置摄像头角度,才终于按下视频邀请!

    噔噔噔噔的等待音响起,我紧张到大夏天里要打冷战——就起身把空调关了。

    刚坐回椅子,视频接通了——

    啊!

    贪婪的看着他出现的画面!

    重逢的时刻按秒计算。

    他笑了,说:你变帅了呦,这个发型适合你。

    这让我有了一丢丢自信,摸摸头说:剪得有点儿碎啦。

    其实真正想说的是,你没有变帅,一点儿也没有变,还是和我印象中的一样帅!你都没有被社会锤炼吗?为什么还是笑得那么好看!

    他说:你是碰到什么麻烦了?想告谁啊?

    我说:我其实是被告。

    他说:怎么回事,遇到碰瓷的了?

    啊?我才傻不拉几的反应过来,赶紧跟他解释:不是我自己有麻烦,是我们公司,有个合同纠纷,被客户起诉了。

    他说:这样啊,我刚才还以为你被人欺负了。

    就这一句,太上头了!

    我明显感到我的脸烧红了,天怎么这么热,我刚才还把空调给关了!

    我跟他说起案情,讲了临时被律师鸽的处境,以及我自己的应诉思路。

    他仔细的听着,在我停顿的时候,问几个问题。

    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因为这案子其实没多少技术含量,肯定比他平时处理的案件低级很多。

    他却很认真,问我要了诉讼文书、证据材料,说他先要看看,之后再跟我联系。

    我说:好的,太麻烦你了。

    他说:你还跟我客气,先这样。

    关掉视频的一瞬。

    我身体一仰,重重的靠在椅背上。

    为什么有种透支的错觉?这就是灵魂的碰撞吗?

    闭上眼睛,止不住回味刚刚视频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表情,甚至在头脑中琢磨他衬衫的衣领和解开的袖口。

    他,还是那样完美,方方面面都刚刚好的分寸。

    他的眼神里找不到一丝社会给予的委屈,神态中没流露任何生活压力的痕迹。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枉我暗恋他这么多年无法自拔。

    可是——

    他的气质没有变。

    我呢,却不似当年那么单纯了。

    我止不住去想他刚刚穿着的衬衫下面的轮廓,一定是有用心的锻炼过。

    头脑中,又出现了前些天做过的关于他的美梦。

    梦里面,他坐在我的床边,主动把手探进我的被子里。

    现实中,怎么可能?

    他是那样富于正义,那样彬彬有礼。

    他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

    他又不是某一。

    呃——

    我怎么又想起了某一?

    我啊,真是变了。

    第16章

    record 16

    这周的前三天,就这样百感交集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