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大笑,说:你这太过分了,结婚有什么不好?

    我也觉得我反应过激了,我说:最近,我有个朋友在考虑结婚,就总给我灌输结婚的理念,把我搞得有些暴躁。

    他说:你说的朋友,到底是不是你自己?

    我说:是个网友啦。

    某一就来了兴致,追问我到底是什么样的网友,还说:也许是个恨嫁的美女,想找你这个老实人结婚。

    我想告诉他小软件上是不可能有美女的,但还是打肿脸充直男的说:maybe。

    我说:那你想结婚吗?

    他摇摇头,说:如果我想,怎么还会抗拒相亲?

    也是,不过,我说:你抗拒相亲,也可能是怕犯重婚罪啊。

    于是,我就再次被强人锁男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挣脱他的熊掌,我又出了些汗。

    我说:你练过擒拿吗?劲太大了。

    他说:我学过几个月的巴西柔术。

    我说:那是什么东西?

    他说:就是近身对抗,比较像摔跤。

    我搜了搜,公司附近就有巴西柔术团课,页面上有个巴西猛男。

    某一戳戳我的手机屏,说:我就是上的他的课。

    啊?某一和巴西猛男摔跤?这种课岂不是会基满为患?我说:你什么时候还去上课,我想去观摩。

    他说:疫情开始后就没再去过了,而且我身高不适合练柔术。你想学的话,我可以赐你几招,十男不考虑加点儿技能吗?

    啊?我竟然有点心动。

    下午上班时,我脑子里还出现过某一和巴西猛男摔跤的画面。

    还幻想某一给我来场一对一教学,我们都穿着蓝白道服,就在公司楼下的景观带草坪,然后同事们都趴在落地窗上看我俩摔跤——啊,我是怎么了?

    我要控制一下我自己!

    还在上班就浮想联翩!

    明明佛系了二十八年,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躁动?

    难道说,某一是个催人还俗的妖精?

    我觉得过去我是被初恋的情结封印住了。习惯了那样一种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幻想状态。

    两点一线的职场生活,同事之间的礼貌距离,加上填满了生活所有空隙的app,会让这种状态可怕的固化。而我幸运的是,某一突然闯入,打破了这种日常,为我带来一些新奇的可能性。

    更吸引人的是,他就在那,白花花的胸肌,仿佛唾手可得。

    我还怎么可能青灯古佛?

    但新的问题是,我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会走向何处。

    现在我和他算是好朋友呢?还是算在调情?

    我只暗恋过,不知道实际中谈恋爱是什么情形。要如何确定?

    当年我喜欢沧海时,心思比较简单,就想和他永远都能是彼此专属的最好的朋友。我对他的美梦,是今年因为某一的被子才频频出现。过去我并怎么对他有过非分之想。

    但我和某一,我对他的心思就不那么单纯。

    说白了,我会幻想和他来些physical的交流。

    但这到底是因为我年纪到了油腻了,还是我喜欢他呢?

    我和他是如此不同的两个人。我并没有很了解他。我连他是不是gay都不知道。

    不过,我对沧海就了解吗?

    我连沧海是不是gay也不知道。

    我连他戴的戒指是不是婚戒都不敢问。

    所以我的爱情都只靠幻想吗?

    晚上躺在床上,头脑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困扰。

    心里总有些感觉按捺不住。

    加上身体的燥热,就突然产生一种要破坏什么的冲动。

    电光火石之间,我给沧海发出一条微信。

    我说:我有件心事不知道该跟谁讲,只好把你当成树洞,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看着对话框弹了出去,头脑瞬间清醒。

    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就好像自讨苦吃的给外星文明发信号啊!

    第23章

    record 23

    这次,沧海没有及时回复我。

    我愈加胡乱猜疑,想撤回,又觉得那会显得自己幼稚。

    这种超出了生活经验的事情,让我僵持在了那里,一动也不能动了。

    耐心都快耗尽了,突然响起语音聊天申请!

    啊,沧海要语音?

    我本以为发点模糊的文字可能会把事情糊弄过去,可是如果语音聊天,好像就没有退路了。

    接通后,他说:抱歉我刚刚在洗澡,才看到你的爆炸性消息!

    我强装镇定,说:有那么爆炸吗?

    他说:当然有啊,总觉得你清心寡欲的,还担心你一直不开窍呢。

    我说:我哪有清心寡欲。

    他没理这茬,接着说:有喜欢的人是好事,但为什么觉得你似乎有些担心呢?

    我说:可能是我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