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不上他到底哪里变了,但就是一下子有点儿丧丧的。

    回酒店的出租车上,我收到沧海的微信。

    以为他肯定是来变更时间的。

    结果他是告诉我地点。

    明晚六点,就在大学里的一家老牌饭店。

    我跟某一说:你明晚跟我一起去吧,就在大学里头。

    他说:我不去,你们老同学见面,我去了不伦不类的。

    这家伙,什么时候怕见人了?

    我给他顺毛,说:我们约在六点,八点估计就结束了,夜晚才刚刚开始。

    言外之意,就是他想怎么过七夕,我们都有时间折腾,但他只是哦了一声。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七夕有这么大压力吗?

    从出租车下来,在酒店旁边,有一家西餐厅。

    我说:那家餐厅有年头了,还不错,我去问问有没有明晚的位置。

    说着我就往西餐厅的方向走,但被某一一把拉住了。

    我回过头看他,他兴致缺缺的说:别订了,明晚你们不一定什么时间结束,要是回来得早,我们就在外面走走。

    我说:那你明晚吃什么?

    他说:煎饼果子来一套。

    我被他逗笑了。

    我们手还拉着呢。

    好在现在不早不晚的四点多钟,路上没有什么人。

    我就拽着他往西餐厅走。

    我说:明晚吃不成,就今晚吃吧。

    在西餐厅喝了小酒,吃了晚饭,某一头顶的阴云似乎有所减淡。

    晚上在酒店的泳池泡了一会儿。

    我用狗刨和某一的蛙泳比赛。

    后来经过某一的指导,我成功学会了狗蛙式。

    第二天,某一的心情看起来已经晴朗了。

    仿佛心中打的结已经解开。

    我当然知趣的没有再提起沧海,只希望今晚和他们见面后,能顺利的度过两个小时重聚时光,然后再跟某一过七夕。

    白天拜访了两家客户。

    下午早早就回到酒店。

    我跟某一再次确认,他是否要跟我一起去见老同学。

    他这次没有阴阳怪气,说确实不想去。

    我就拎着从上海带来的特产,独自前往。

    我知道那家老饭店的大概位置,但上学时并没去过。那里不是学生日常消费的地方,有些格调和档次,还有接待贵宾的客房。

    凭着记忆,我一开始走错了。

    后来找到地方时,已经晚了几分钟。

    我匆匆忙忙推开门,以为一眼就能看到沧海他们坐在里面等我。

    结果看到的却是明暗交替的灯光效果,仿佛到了舞会一样。

    怎么回事?我以为又走错了。

    晃神之间,有个礼仪小姐走过来问我:您是来参加婚礼的吗?

    第52章

    record 52

    婚礼?

    不、不是。我尴尬的跟礼仪小姐说,边摇头往出走。

    然而我的目光扫到一张立着的等身照片。

    那显然是一张婚纱照。

    照片里的女人,因为妆容和特效,我已经认不出来了。

    但照片里的男人,就算有妆容和特效,我仍能一眼认出,那就是沧海。

    这是沧海的婚礼?

    沧海不是已经结过婚了吗?

    可照片上印着的名字也确实是沧海。

    难道我的记忆又出问题了?

    我一瞬间反应不过来了。

    我一定是愣在了照片前。

    礼仪小姐轻声提醒我。

    我才稳定住情绪。

    我想,这一定有合理的解释。

    我要找个熟人问问。

    我问礼仪小姐,正厅怎么走。

    礼仪小姐弱弱的说:您是来参加婚礼的吗?是男方客人,还是女方的?

    我说:我是男方的同学。

    礼仪小姐不是太确信,但还是给我引路,其实绕过几根柱子和屏风,就是正厅。里面稀稀落落有些客人在了,屏幕上滚动放着婚纱照,灯光还未全开,有些暗。

    我朝有人的桌子走,总算看到一张有点儿熟悉的脸。

    我摆摆手,对方有点儿懵。

    我在他旁边坐下来,他才反应过来。

    他说:没认出你,怎么变样了?

    我不觉得我有变样。

    他又说:你怎么还像个学生?

    我说:那我到底是变样了,还是没变样呢?

    他晃晃脑袋,说:声音也变了,有上海味儿了。

    我说:我在上海这么久,其实一句上海话都听不懂,还是觉得天津话听着亲切。

    他说:那对嘛,大家都留在天津北京,就你跑那么远。

    我们随意说了几句话,都是这种开玩笑的性质。

    我还是决定问出口,虽然有些尴尬,我说:沧海没跟我说今天是他婚礼,我以为就咱们几个人吃饭聊天呢。

    他笑得有点儿奇怪。

    我确实不会看人。

    我看不出他之前是否知情,是否是和沧海合伙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