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有名的医生谢宏倒是知道一个,李时珍。只是知道也没用,出于对这个历史上最有名的神医的景仰,他前世也了解过李时珍的资料,很清楚的记得李时珍是正德十二年出生的,等神医长大能治病的时候,谢宏自己都变成老头儿了,更别提谢母了。

    看着谢宏突然皱起了眉头,晴儿有些担忧,问道:“宏哥哥,是不是请医生要很多钱?”

    “也许是吧……”考虑着医生的问题,谢宏心不在焉的随口应道,北庄县这两家医馆确实很贵,谢家卖地的十几两银子大多都搭了进去。别看几百两银子对普通百姓是很大的数目,若是去宣府,甚至京城去延请名医,还真的未必够。

    “还得多赚点钱。”想了一会儿,谢宏又叹息了一声,难怪人都说不怕穷,只怕病,想起后世医院那动辄五六位数的医药费,他不由感慨,人类社会的进步还真是缓慢啊。

    “那咱们以后还是省着点花钱吧,那些胭脂、布匹也不知道能不能退了去。”谢宏长吁短叹的,让晴儿心里也满是担忧,寻思着能省钱办法,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听小丫头这样一说,谢宏拍拍额头,自己这个毛病可得改,一想得入神,就不知不觉说出来了。这些事本来自己琢磨就是了,当着晴儿说又没用处,平白让人担忧,更何况,又不是没有赚钱的法子。

    “买的东西都是要用的,你都多久没有新衣服穿了!钱的事情晴儿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的。”多懂事的女孩啊,看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谢宏心里充满着温馨和怜惜。

    “那……宏哥哥,晴儿唱歌给你听吧。”晴儿努力的想分担谢宏的烦恼,再次提议道。

    “好啊。”

    谢宏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哼歌,晴儿听到后,觉得好听要学,倒是学了不少。虽然前世的流行歌曲在这个时代显得有些怪,不过小姑娘不懂那么多,喜欢得很。

    这时天空晴朗,皎洁的月光无拘无束的洒落在院子里,如同披上了一层银色的霜,听着熟悉的旋律,谢宏闭上了双眼。

    “每颗心上某一个地方

    总有个记忆挥不散

    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

    总有着最深的思量……”

    小姑娘的声音清新细腻,听在耳中感觉非常舒服,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空灵通透,直入人心。

    一轮明月下,满天星光中,两个身影静静依偎。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请守护它身旁

    若有一天能重逢

    让幸福撒满整个夜晚……”

    天籁般的歌声回荡在寂寥的夜空,谢宏不由轻声相和,心中一片祥和,这就是幸福的滋味吧。

    谢宏沉醉了,在这边陲小县城,在这明朝的月色之中。

    第11章 医生的消息

    夏天的日出很早,还没到卯时,天色就已经颇为亮堂了,北庄县城也开始喧闹起来。

    谢宏打着哈欠看着忙碌的人群,心里腹诽不已,来到明朝后,最让他难以适应的就是这一早一晚了。晚上别说夜生活了,普通人家连点个油灯都是奢侈的事,蜡烛更是大户人家的专利,若不想睡觉,也只能在院子里看星星了。

    晚上睡得早,早上起得自然也早,衙门居然卯时就得报道,难怪被称作点卯,卯时可是后世的早上5:00——7:00啊,就算是上小学的时候,谢宏都没起过这么早。他本来不想去的,反正他的告身还没到,而王知县又去宣府表功了,去了衙门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只是谢母对这件事上了心,早早的便打发晴儿过来把他叫醒,老太太生怕他若是不去,缺就被人顶了。谢宏对此不以为然,不过最终还是不想为了这样的小事拂逆了母亲,最终还是强打精神出了门。

    县城不大,谢宏走得不紧不慢的,之前生活压力太大,每次出门看到这些砖木结构的建筑的时候,都觉得灰蒙蒙的。今天心情好了很多,再看时,这红砖绿瓦的,倒也颇有味道,也不知道这个小县城是后世的哪里,有没有留存下来。想来是不存在了的,想到后世的疯狂开发,还真是让人怅然。

    正感怀时,谢宏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回身一看,正是二婶的儿子马文涛。这人可就比谢宏精神多了,两人打个招呼,同路而行。

    没走几步,忽听马文涛忽然叹道:“谢兄弟真是好福气啊!”

    谢宏纳闷了,这话是从何说起,他疑惑的看着马文涛。

    马文涛笑着揶揄道:“别装了,昨天晚上我也听见了。”谢宏恍然,原来晴儿唱歌被他听见了,没等他说话,马文涛又是一副憧憬的表情,道:“谢兄弟真有福气啊,晴儿又会做菜,又会唱曲子,长得又漂亮……嗯,昨天那红烧肉真好吃,比宣府酒楼的都强。”

    他最后的那个转折太过突兀,闪得谢宏差点摔倒,这吃货,搞半天最后还是惦记红烧肉多一点。只听马文涛继续说道:“谢兄弟,你应该抓紧一点,这么好的媳妇哪儿找去啊?”

    听人夸晴儿,谢宏也很高兴,不过这个提议还太早了点儿,敷衍道:“再过几年吧,晴儿年纪太小了。”

    马文涛瞪着眼睛,一副理所应当表情,道:“不小了,有十三岁了吧?”

    看着他瞪得溜圆的眼睛,谢宏浑身无力,暗自撇撇嘴,真是没法沟通了,这是代沟啊,隔了好几百年的代沟。

    马文涛不见谢宏回答,又想起了什么,奇怪的问道:“谢兄弟,你这么早出门倒是少见啊,这是要去哪儿啊?”

    “县衙啊,卯时就上班,也不知是谁定的规矩。”谢宏漫不经意的嘟囔着。

    “难道昨天你还得了差事?”马文涛的眼神变得火热,红烧肉什么的都忘在一边了。

    “嗯,王知县任命我做主簿了,不过只说要我掌管治安、粮马事宜,具体的事情我还都不清楚。对了,马大哥,我有事问你。”谢宏没注意到马文涛的眼神,说着说着倒是让他想起找医生的事情来。

    马文涛大谢宏几岁,在衙门中有个帮闲的差事。按谢宏的理解这个差事类似于后世的城管,不过功能更多一点,经常会替衙门跑腿送信。所以比起那些世代窝在小县城的百姓,马文涛的见识要广不少,正好打听些外面的事情。

    说完却不见回答,谢宏心里奇怪,一转头,却见马文涛呆立原地,嘴张得老大。

    “马大哥,马大哥,这是怎么了?有事问你呢。”

    “哦,哦,什么事?”被谢宏叫了几声,马文涛总算回过神,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马大哥,你之前去过宣府吗?”

    马文涛觉得自己走南闯北的,心性已经磨炼的很好了,不过谢宏随口说的事情,还是匪夷所思,他又问道:“宣府?当然去过,只是谢兄弟你刚刚说知县大人任命你做主簿了?”

    “是啊,县衙里的人都见过了,马大哥,宣府可有什么有名的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