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误会了吧?谢宏想起自己说的这句话了,不过他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看着眼前的这张俏脸,气息如兰,轻轻的拂在自己的头颈上,谢宏也不由怜惜。

    灵儿这样的女孩,要说谢宏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灵儿平日神情就冷,再加上谢宏自己心事更多,一时也没动这心思罢了。可今天看这少女深情款款的模样,他也很是心动,不由轻轻“嗯”了一声。

    “谢大哥,以后就叫我灵儿吧……”灵儿的脸上掠过一抹羞红,在那如雪般的肌肤上显得颇为惊心动魄。

    “灵儿……”谢宏有些迟疑,下面应该怎么做?象后世的肥皂剧那样?

    “谢大哥,钢琴的事……你真的很坏。”没等谢宏伸手呢,灵儿却突然巧笑一声,然后红着脸飘然而去了。

    哥很坏?搞了这么半天,又哭又笑的,难道就是跟哥说这个。谢宏哭笑不得,好吧,哥是坏人,坏人要赶路去了。他转过身,正待提起行李,却看见马文涛和马昂两个人正张大了嘴看着自己。

    糟了,不是被他俩看见了吧?难怪灵儿突然跑掉了,刚才自己跟她站得确实有点近啊。怎么这个时代的女孩子说话都喜欢靠这么近呢,这下又出误会了,马大哥倒是没啥,顶多散步点八卦,可是马兄可是灵儿哥哥,不会生气吧。谢宏很不安。

    “那个,谢兄弟,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几天就按你的吩咐先关门了,呵呵,那行,我什么都没看见,先走了。”不等谢宏解释,马文涛一溜烟的跑了。

    “马兄,事情是……”走了也好,单独谈话也比较容易解释清楚。

    “我明白的,不要紧,我明白的……”马昂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转身离开前又补充道:“谢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要好好对小妹啊。”

    你们都明白,咋就我糊涂呢,谢宏欲哭无泪,长叹一声,穿越明朝,大不容易啊。

    ……

    巡按府。

    “事情办成了?”

    “回禀刘公公,候德坊暂时停业,那个谢宏好像也离开宣府了。”张大名迟疑一下,又道:“不过江彬跟他定了个半月的期限,小人恐怕他是要重新做一个新的,而且,他要是在原来的那架钢琴上面动手脚……”

    “不必担心,过几天,咱家从京城请来的几位名匠就到了,只要看到钢琴,就知道他动没动手脚了。那种花样可以骗无知老头,想骗咱家,哼哼,那是想也不要想的。”小刘太监阴测测的一笑,咱可不笨,用过一次的招数别想让咱家中计。

    “那仿制的事……”

    “放心吧,只要看到样品,一定不会有问题的,那几位都是名匠。那个八音盒,若不是永福公主殿下不让拆,恐怕他们早就解决了,区区钢琴,还不手到擒来?”

    “公公英明。”

    ……

    “送别?果然是他。”正德重重拍了一下桌案。

    “陛下,您说的是谁?”钱宁不明所以。

    “难怪呢,又是钢琴,又是八音盒,那座宝塔恐怕也是他做的……呵呵,有趣,太有趣了。”正德全不理会钱宁,只是自顾自的念叨着。

    “陛下,您说的是谢宏?”钱宁有点明白了。

    “对,就是谢宏,这人瞒得朕好苦啊。”正德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区区一个千户,居然敢欺君,陛下,微臣这就传令锦衣卫将他拿下。”钱宁大惊,急忙撇清跟谢宏的关系。

    “拿什么拿,你让锦衣卫好好盯着,别让他跑了。”正德摇头。

    “微臣遵旨。”

    “对了,钱宁,正月时到南郊祭天,可要好好准备,把朕的仪仗都带全了,记住哦。”

    “微臣……遵旨。”钱宁一脸茫然,万岁爷不是一向最讨厌仪仗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被那个谢宏气糊涂了?

    “好玩,好玩,钱宁,宣府那边的事儿,你都要及时报给朕,千万不要漏了……”正德笑呵呵的回寝宫了,只留下一个傻乎乎的钱宁。

    第106章 谁是大傻瓜

    傻瓜!

    这是宣府人给候德坊东家谢公子的最新评价。

    本来众人对斗乐时发生的那一幕还津津乐道,可一个消息迅速转变了所有人的想法。开茶馆的搞音律已经有不务正业之嫌了,好在搞得确实不错,多了点乐子,大伙儿也喜闻乐见。可是搞武斗,这个未免就太夸张了吧?难道那位谢公子当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候德坊那个黑大个大家倒是见识过,也确实天赋异禀,可江彬是谁啊?是饿虎,这名号可不是单靠在城里打架斗殴得来的,而是在战场上得来的。江彬一个无权无势的军户,凭什么能当上指挥佥事?凭的就是那几十颗鞑子的人头!

    军中传言,江彬上了战场之后就像是一头饿虎一般,甭管鞑子的百夫长还是什么号称勇士的巴特尔,统统是一刀两段,凶悍的鞑子在饿虎面前,也不过是豺狗而已,那是一等一的好汉。

    没有任何一个人认为候德坊会赢,虽然输了不丢脸,可双方约定的赌注却是钢琴!所以啊,这谢公子不是傻瓜是什么?

    “哈哈,这个姓谢的还真是个大傻瓜啊!听说这赌约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刘小文笑得很开心,就因为谢宏,他挨了多少骂啊,今天终于要看那个小子吃瘪了。

    “他也是没办法,呵呵,听说那天他也派人去召锦衣卫了,可是李千户那瘪三一听是饿虎,愣是没敢动弹,没了靠山,锦衣卫也不帮忙,他又能怎么办?”沈巡按捻须大笑,凑趣道:“之前这人还让下官很是头疼,还是小刘公公了得,略加点拨,就让下官豁然开朗啊。”

    明明就是老子出的主意,张大名心里暗骂,脸上却笑得象朵菊花,“是啊,要么那个姓谢的就放弃马家兄妹,要么就交出钢琴,他也是左右为难,无路可走,公公的计谋果然高明,不愧是刘公公眼前的红人啊。能够聆听公公的教诲,小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主意虽然是咱家出的,没有二位的配合那也是不成的,等此间事了,咱家回禀刘公公的时候,一定会记得二位的,哈哈。”享受着两个人的奉承,刘小文老实不客气的把功劳笑纳了,不过他深知不能吃独食的道理,顺便也分润了一些出来。

    “全仗小刘公公了。”沈巡按大喜,急忙称谢,又向张大名问道:“大名,你派人去盯着了没有?”

    “大人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

    “如此就好。”

    ……

    “小宏哥,这东西让俺很不得劲。”二牛抱怨着。

    “你先忍忍,走路的时候是这样的,不过有了这个才能防止失手啊。”谢宏劝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