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兄弟说的那个什么工业革命也许很快就能开始,那么大明的工匠们就有希望了,大明朝也有希望了!曾鉴心中激情澎湃,许下心愿,自己一定要全力以赴的协助谢兄弟,达成那个伟大的目标。

    谢宏不知道曾铮的心思,如果他知道前阵子他随口说的工业革命,会引起曾铮这么大的反应,他宁可不说,那不过是个美好的愿景,可现在没有曾铮帮忙,他却是快要招架不住了。

    穿越正德朝应该带什么?如果谢宏能选择一次的话,他一定会选择十万个为什么或者百科全书……

    “你是说青衫人会动是因为花炮一明一灭……嗯,有道理,不过为什么花炮会一明一灭呢?……啊,原来是这样,嗯,那为什么能控制时间呢……为什么火药能延时燃烧……为什么,为什么?”

    无数个为什么砸过来,谢宏脑子嗡嗡作响,很想大哭一场,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自己跟正德的初次见面。

    有义气相投,两人立马结拜,这样的版本;

    也有虎躯一震,然后对方全心全意的说:以后就拜托你了,这样的版本;

    基情四射,好兄弟,讲义气,还有这样的版本……

    可是谢宏却没有想到,正德这个小家伙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啊,大半夜的在这里问十万个为什么,好多问题他都答不出来了,能答出来那位偏偏在那里一脸憧憬神色的发呆,哥遇见的人怎么都这么不靠谱啊。

    “陛下,您也见到谢大人了,而且天已经很晚了,您是不是先安歇了,明天再继续向谢大人垂询啊?”靠谱的人出现了,谢宏认识,是钱宁。

    钱宁不是帮谢宏解围,而是确实很晚了,再问一会儿,恐怕天都要亮了。

    “不要紧,谢宏,朕看你这宅子也挺大的,腾几个房间让钱宁他们住进去应该没问题吧?”正德目不斜视,盯着谢宏,不耐烦的冲钱宁摆摆手。

    “这倒是没问题,只是陛下……”原来属于马家的这个宅子的确很大,光是钱宁他们二十多人,倒也勉强能安排下。

    “朕就住你房间了。”谢宏想想也好,省的折腾了,自己就跟二牛挤挤好了。

    “咱们秉烛夜谈,朕还有好多事要问你呢……”听到正德接下来的话,谢宏差点摔倒,我擦,还要秉烛夜谈,我说朱厚照同学,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大的热情和体力哇。

    钱宁和谷大用又对视一眼,高兴之余也不免有些担忧,万岁爷和这个谢宏还真是投缘,除了老皇爷,陛下似乎没对什么人如此热情过呢。有个好帮手固然很好,可是这人还是不要把万岁爷的恩宠都分过去了才好啊,要给咱们留点哇。

    刘瑾眼睛都红了,十足像只兔子。他没法不眼红啊,跟万岁爷同榻而眠,这是何等的恩宠啊!从陛下小时候,爷们就伺候着了,还一次都没捞着这样的待遇呢,这个谢宏居然第一次见到陛下,就被陛下这么看重了,爷不服,爷要上诉!

    二马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谢兄弟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无声无息间就把皇上都给笼络了,太了不起了,两人也不惊叹了,皇上算什么就算是谢兄弟把玉皇大帝给笼络下凡,咱们都不带眨眼的,谁让咱们见多识广呢。

    两人引着那群锦衣卫去住宿的地方了,虽然来了二十多人,但是至少有一半都不能睡,皇上住下了,得警戒啊,所以倒也好安排。

    “散了吧,都散了吧,走,谢宏,咱们回房。”正德吆喝几声,把人都赶走,然后转头招呼谢宏。

    囧,这话听起来这么怪呢,谢宏很想呲牙,朱厚照同学的表达能力成问题啊,总是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钱宁,大用,你们跟着做什么?”招呼完谢宏,正德又皱着眉头对两个跟屁虫表示不满。

    “万岁爷,老奴得伺候您啊……”谷大用满脸堆笑。

    “陛下,微臣得护卫您啊。”钱宁挺挺胸。

    “去去去,朕有谢宏伺候,有谢宏护卫,不用你俩了,赶紧该哪儿哪儿去……”正德摇着手象赶苍蝇一样把俩人赶走了。

    谢宏很晕,朱厚照同学说话越来越离谱了,瞅瞅那俩人的眼神,多哀怨,多凄婉啊,包含了嫉妒、羡慕、还有诅咒,完全是被抛弃的旧人看新人的眼神嘛!

    呸呸,鬼才是新人呢,好吧,哥也被这个不靠谱的老板带的不会说话了,谢宏泪流满面。

    “谢宏,快,快……”赶走了碍事的人,正德一脸急切的向谢宏招着手。

    真无奈,哥不就是想抱个大腿么?怎么就这么艰难啊,半夜都不让睡觉,哥可是累了一天了!而且哥是手艺人,卖艺不卖那啥的!谢宏在心里怒吼着,发出了最强烈的抗议,然后……

    他应了一声,义无反顾的跟了上去。

    “陛下,微臣来了……”

    夜无眠,基情在燃烧。

    第126章 对正德的启蒙教育

    “万岁爷还没折腾完?”谷大用蹑手蹑脚的走到钱宁身旁,悄声问道。

    “没呢,刚刚还连喊带叫的,这会儿刚有点消停劲……”钱宁揉揉大腿,呲牙咧嘴的站起身。这还没出正月呢,在院子里蹲半宿可不是什么好享受,他好久没受过这种罪了。

    谷大用心有戚戚的看了一眼窗子,唏嘘道:“那谢宏也挺厉害啊,跟万岁爷的耐久力都差不多了。”他在宫里也没少被正德折腾,深知这位小爷的劲头,那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谁说不是呢……”钱宁怅然若失,咱还没跟万岁爷这么亲近过呢……

    “诶,钱老弟,陛下他们再搞些什么,你听清楚了吗?”谷大用捅捅钱宁,好奇的问道。

    “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钱宁皱着眉头揉腿。

    谷大用那是什么眼色啊,他可是能伺候好皇帝的人,见状急忙上前帮钱宁捶着腿,一边笑眯眯的催促道:“钱老弟,给老哥说说呗。”

    “那好吧,他们开始……,然后……,现在则是……”钱宁哇啦哇啦一顿说,一边还伸手比划着。

    “哇……哦……啊……”谷大用眼睛越睁越大,嘴里不时发出些乱七八糟的声音,“……这是真的吗?太神奇了。”

    “谷老哥,你这话说的,好像小弟是在骗你一样。”钱宁不满了,咱蹲了这半宿才听到这些,容易吗?

    “钱老弟,老哥的话又不是针对你,只是这事儿太让人难以置信罢了,那个谢宏还真是深不可测啊……”谷大用赔笑安抚了钱宁,而后也是怅然若失的看着那个房间,曾几何时,陪着万岁爷一起开心的是咱家啊……

    “对了,钱老弟,你看见老刘那家伙没有?他晚上居然不在房间里诶。”

    谷大用有点奇怪,刘瑾那厮在居庸关下冻了一宿,第二天就病的半死不活了,然后还不肯离队,谷大用倒也理解,他们这几个人离了正德,被京城的大臣们抓到,那就死定了。

    可是刘瑾这一路吃的苦头可真是不少,如果不是正德突然起意在保安州玩了几天,没准儿这个家伙会死在路上都说不定。

    要说万岁爷仁厚呢,对身边的人是真好啊,谷大用在心里感慨着,虽然生了刘瑾的气,可还是顾着他,宁可耽误了几天路程,明明万岁爷是急着来宣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