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他自己, 从小在王府中娇宠着长大,他哪里懂什么官场险恶, 懂什么做官的事情。

    如今,诚太妃忍着司徒澈,不过是害怕自己管的太严了,他又来一招离家出走。

    既然如此,诚太妃决定晾着他们,看他们能走到什么地步。这情情爱爱的, 哪有长久的,时间长了,就淡了。

    只要她不同意,司徒澈就别想将这薛氏女娶回来。

    一个商家女,竟然还肖想郡王妃的位置,痴心妄想!

    诚太妃往皇宫中去了一趟,拜见皇后,将自己的意思委婉给皇后提了。主要是说自己孩子如今大了,不怎么听话,想将外面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女儿娶到府中,她是不赞成的。如果司徒澈背着她来找皇上皇后求赐婚的旨意,不用搭理他。

    诚太妃是皇后的长辈,皇后要叫诚太妃一声婶婶。以前皇后没有怎么和诚太妃打过交道,不过诚亲王颇受皇上的敬重,还为了皇上而死,因此,诚太妃既然已经提出来了,皇后自然满口答应。

    诚郡王府的家务事,既然他们母子的意见不一,皇后自然两不相帮,不插手就是,以免以后不落好。

    从皇宫回来后,诚太妃将自己的陪房派遣了出去,去打听薛家和薛氏女的情况。她虽然不打算动薛氏,却不能忍受自己的儿子被人蒙蔽,她倒要看看这薛氏,到底是何方神圣。

    司徒澈之前就在薛家附近派了人手,主要是为了保护薛虹。这次给母妃说了自己心慕薛家姑娘后,也时刻注意着诚太妃的动向,因此第一时间得知诚太妃的所作所为。

    当初他护不住从小陪着他长大的侍女轻云,一腔愤懑无法排解,只能远远离开王府,因此也错过了见父王的最后一面。如今,他绝对要护虹儿周全!

    司徒澈冷笑一声,他是不能将母妃怎么样,但是他却能收拾母妃的人手。母妃还将他当做当初无能为力,只能远远离家的稚子,可是他却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年郎了。

    司徒澈派人将诚太妃派出去的人抓回来,在诚郡王府的前院一人杖责了三十大板。打完后,让人用春凳抬着,抬到诚太妃的院子中,让诚太妃好好看看。

    诚太妃看见后,惊怒交加,就病了。

    司徒澈每日里除了去内务府上衙,余下的时间就是去诚太妃的院子中侍疾,天天待在诚太妃的面前。

    诚太妃无论说什么,他都听着,不辩驳一句,却一句话都不应。

    同时,司徒澈吩咐墨染带着人收集诚太妃娘家,也就是他自己的母舅家,广平侯白家的不法事情。

    这一段时间司徒澈在内务府中也知道了很多阴司,其中就有广平侯府的。

    他的大舅母广平侯夫人在外面放印子钱,险些逼出了人命。而他的二舅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和忠顺亲王麾下的一个铁杆官员走的很近,而广平侯家的子弟,俱都不成器,虽然没有做什么坏事,但是寻花问柳,沾花惹草的事情也没少干。

    司徒澈看不上广平侯府的所作所为,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外家。本来他打算给母妃说一下,让母妃警告一下广平侯府,让舅舅家收敛一点,将自己的尾巴处理干净。

    如今,司徒澈不打算这样做了。他派墨染将这些罪证都收集了起来,直接拿到诚太妃面前,递给诚太妃:“母妃,你看看。”

    诚太妃看了,不以为意,说道:“谁家没有这么一两件见不得人的事情,只要没人说出去,抹平了便是。”

    司徒澈平淡道:“母妃,大舅母这是违反法纪,二舅舅更是直接和皇上对着干,我们诚郡王府世沐皇恩,我既然知道了,怎能不告诉皇上?”

    诚太妃瞪着司徒澈,一时间竟然看不出来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诚太妃痛心疾首道:“你这是要毁了广平侯府!你就一点不顾念亲情?而且这样做,等于是断了你自己的臂膀,对你以后有什么好处?”

    司徒澈笑道:“也没有什么坏处呀,最少不连累我了。至于我的前程,我父王已经给我拼出来了。如今,有这么一门姻亲,我不一定走的顺;没有姻亲,这一辈子,我做个孤臣直臣,也未必不是好事。”

    诚太妃不解:“为了那个商家女,你就一定要将你母妃,你母舅家逼到如此地步吗?”

    司徒澈不解反道:“母妃怎么能这样说?我只不过是看不惯有人违法乱纪,害怕被牵连罢了。”

    诚太妃脸色有些颓败,说道:“罢了,你和那薛氏的事情,我不管了。你放心,我本来就没有打算怎么样她,以后也绝不动她。不过,你要将她娶进诚郡王府,她的身份,不够格。”

    司徒澈依旧笑道:“身份不身份的,以后再说。不过白家的小辫子满头都是,我随时都能揪一把,母妃心里有数就是。”

    诚太妃看司徒澈一脸平静,丝毫看不透他的真实情绪。有一瞬间,她好像自己面对的不是她的儿子司徒澈,而是她的夫君诚亲王。不知不觉间,澈儿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

    诚太妃和司徒澈僵持住了。

    不过司徒澈也没有想着母妃这么轻易就答应自己,他也没有真的打算将广平侯府怎么样。只是将事情说的严重些,吓唬母妃罢了。借此让母妃不敢再打虹儿的主意,也让母妃重视这事,不再纵容广平侯府,让广平侯府的人老实些,不要以为自己会乖乖的给他们当靠山,让他们利用,任他们摆布。

    司徒澈在王府中又待了一段时间,看诚太妃将广平侯叫了来,训斥了一顿。让广平侯将自己府中的事情抹平了。母妃也没有再对薛家出手,司徒澈松了一口气,不过派在母妃身边的人和派到薛家的侍卫也没有撤掉。

    至于他和虹儿的事情,如今虹儿的身份确实有点低。据他所知,虹儿的哥哥薛蟠要参加这届会试,而且薛蟠在书院中的成绩很好。如果没有意外,这届会试薛蟠应该榜上有名。他就等一等,等薛蟠考完试,再去和母妃说亲事。

    只要薛蟠能榜上有名,哪怕是个同进士,自己就去找皇兄给他求个官,塞到翰林院中。到时母妃也没法口口声声的说虹儿是商家女,而自己和虹儿也就有了一丝机会。

    如今,他如果真的强硬的将虹儿娶进来,就会彻底的下了母妃的面子。母妃这一辈子争强好胜,一定不会给虹儿好脸色看。而母妃作为婆婆,在礼法上,天然的压制了虹儿一头。婆婆给媳妇立规矩这事,总有他看不住的时候。

    因此,他觉得这时缓一缓再提,也行。给母妃一个缓冲的时间。

    司徒澈对诚太妃的感官十分复杂,一边他知道这是他的母妃,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自以为是的对他好;一边他又止不住的恨她,恨她安排他的人生,恨她试图掌控他,让她要求他必须遵循她安排的路走。

    春闱过后,薛蟠考了会元,司徒澈心中兴奋,这比自己预料的还好。司徒澈觉得自己和薛虹的事情,基本上已经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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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司徒澈、宝钗

    他打算殿试过后, 和母妃好好商量商量。举人的妹妹,母亲看不上,那么进士乃至状元的妹妹, 母亲应当不至于这么抗拒。

    司徒澈已经想好了应对母妃的说辞。

    考了状元,入了翰林院, 以后出将入相都是可能的。虽然比不上自己这种铁杆的王爷,但是自己和皇家的血脉也是越来越远了。自己和皇上还是近枝, 下一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