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卖完了么?”卿十三戏谑地说。

    “卖完了。”

    “哦?那这是?”

    “血。”唐厚说得很认真。

    卿十三狐疑地端起酒杯闻了闻,根本没有血的味道。

    卿十三的第一反应是,又被耍了。

    为什么是“又”?

    唐厚眼看卿十三正要生气,却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

    “想什么呢?”唐厚摆了摆手。

    “想你耍了我几次。”卿十三盯着他。

    “这么记仇?”唐厚无奈,就因为上次的一句谢谢款待,似乎把人得罪了。

    卿十三握紧了拳。

    “还不是你把我拐回去的?”唐厚说。

    有道理。

    “也不是拐吧。”卿十三有点理亏。

    “哦,那是什么?”唐厚问,“难道是......约炮?”

    音乐声很大,唐厚故意放低了声音,卿十三下意识去看他的嘴型。

    ......

    约炮个鬼啊!卿十三气炸了,他哪里配得上,顶多算是食物。

    女孩在卡座远远地盯着这个方向,看他们俩“有说有笑”的,还有卿十三面前的血腥玛丽,恍然大悟,“我懂了。”并且随手删了刚存下来的联系方式。

    同行的男生问她:“你懂什么了?”

    女孩翻了个白眼,说:“懂自懂。”

    男生:?

    免费的酒不喝白不喝,卿十三也不客气,泄愤似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一般吸血鬼不会吃人类的食物,但普通的液体还是可以的,比如酒,卿十三就很喜欢。

    唐厚笑了笑:“酒量不错。”

    “这点度数,小意思。”卿十三白了他一眼,休想套近乎。

    唐厚不理会他的敌意,态度依旧没变:“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卿十三早就想说了,他就等着唐厚问。

    “我想再咬你一口。”卿十三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唐厚摸了摸脖子,光洁的脖颈上没有印记,他感到很疑惑:“昨晚你咬我了?”

    吸血鬼的咬痕本来就恢复的很快,再加上昨晚他咬得浅,唐厚一早醒来痕迹就没了。

    “咬了。”卿十三乖乖点头。

    唐厚思考了一会儿,说:“就算我拒绝,是不是也没用?”

    “是的。”

    “那行。”唐厚答应了。

    “算你识相。”卿十三其实略微有些吃惊,唐厚居然这么好说话,刚才那一瞬间他还在想是不是直接打晕带走比较方便。

    唐厚摘下了手套,说:“等我交完班。”

    “你不是老师么?”

    “副业。”唐厚冲远处招了招手,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走了过来。

    “我们走吧。”唐厚站到了卿十三身边,卿十三喝了最后一口酒,起身跟着唐厚离开。

    俩人走的还是昨晚的小巷,一前一后保持适当的距离。

    走在前面的唐厚突然加快了脚步,卿十三以为他要跑,连忙跟上,结果正好看到唐厚一个过肩摔把一人摔到了地上。

    卿十三赶紧后退了一步,以免殃及池鱼。

    那人长得很阴柔,面色带着不自然的苍白,唐厚在那人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搜出了一个小瓶子。

    似乎还不解气,又踢了一脚,才放那人离开。

    “怎么了?”卿十三问。

    “没什么。”唐厚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小瓶子,昨晚就是这个东西害他那么难受。

    应该是普通的□□物,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他身上撕裂般的疼,甚至晕了过去。

    “这是什么?”卿十三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拿过瓶子,打开盖子闻了闻,嫌弃地说:“太难闻了。”

    唐厚接过他递回来的瓶子,闻了一下,淡淡的草药的味道,不算难闻。唐厚以为他是厌恶这种东西,就随手塞到了口袋里。

    “你受伤了?”卿十三突然问。

    “没有啊。”唐厚不明所以。

    “血的味道。”卿十三嗅了嗅,鼻翼的细微动作被唐厚捕捉到。

    卿十三说出这句话时,唐厚手掌上的疼痛才后知后觉的被感知,可能刚才被地上的玻璃碎片划了手,伤口不深,仔细看才能看到一道淡淡的血印。

    好渴。

    卿十三定定地站着,几乎压抑不住自己对血液的渴望。

    唐厚一刻也没多待,立即转身回了酒吧,找不到医药箱便随手拿了罐啤酒倒在伤口上消毒,已经不流血了,但为了确保安全还是贴上了创可贴。

    他可没敢忘卿十三的吸血鬼身份,他只是没想到一点血液对卿十三的刺激这么大。

    卿十三刚刚的状态让唐厚怀疑自己能否从他手下活着逃开,不过还好他没跟过来。

    等处理好伤口,唐厚再次走出酒吧,可卿十三却不见了。

    一瞬间,说不清的失望涌上心头。

    唐厚歪着头摸了摸脖子,扯起唇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