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个男孩儿,于博洋?”

    “嗯,怎么了?”

    “你不觉得,他跟你舅舅,长得很像吗?”唐厚冲洗着杯子,夹杂着水声的话语传到卿十三耳朵里,显得更加漫不经心。

    “有吗?”卿十三没细想,“好像是有点。”

    唐厚没说话,把洗好的杯子又冲了一遍,才从厨房出来,卿十三正坐在沙发上翻那个文件夹。

    “车快到了。”唐厚对卿十三说,然后看着他把文件夹放下站起身。

    送走了卿十三,唐厚把文件夹收好。

    卿十三回了家,看到了诡异的一幕,于博洋和卿玉正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吃饭。

    “回来了?”卿玉示意卿十三坐下。

    “舅舅。”卿十三看了于博洋一眼,对方冲他挑了一下眉。

    “昨晚去哪儿了?”卿玉问。

    “朋友家。”卿玉坐下,搅拌着玻璃杯里的红色液体,“一不小心睡过头了。”

    “是啊,晕倒的太突然了,我一个人搬不动他,还好有他朋友帮忙。”于博洋搭话。

    卿十三很疑惑,但又不敢表现出来,装模做样吸了口吸管,液体充满整个吸管后他就不再继续,保持了3秒液体缓缓流下,就像他真的喝了一口。

    于博洋故意扭头侧对卿十三,卿十三看到他脖子上有个咬痕,这个咬痕不可能是自己弄得,他明白了于博洋的意思,选择跟他打配合。

    “是啊,昨天谢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晕倒的事,而且卿玉似乎也觉得正常,要换做平时,早就叫医生过来了。

    “行,那我就先走了。”卿玉用手帕擦了擦嘴,起身,“于博洋就先住你这里。”

    “好的。”于博洋抢先替卿十三回答,卿玉头也不回的走了。

    “啧。”卿十三皱了皱眉,“你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于博洋问。

    “不然呢?这儿还有第三个人?”

    “我以为你知道,我是你舅舅收养的呀。”于博洋看了一下在场的第三、四个人,“跟他们一样。”

    双胞胎莫名被cue:?

    “你脖子,怎么弄得?”卿十三凑近看了看,不像假的。

    “这个,说来话长。”于博洋带他上了楼,按下卿十三房间的门把手,“你自己看吧。”

    卿十三推开半掩的门,发现自己的床上躺了个人,“你给我起来!”卿十三气坏了,冲过去揪着领子把人揪了起来,谁敢躺他的床,鞋子都没脱!

    凌乱的头发,歪歪扭扭还坚持挂在鼻梁上的眼镜,皱巴巴的西装,一侧脸还破皮了,是自己昨晚打的,卿十三突然有点不忍心了,这还是纪元柏吗?

    “你怎么,怎么在我家?”

    纪元柏迷迷糊糊的听不懂他说话,于博洋替他回答,“昨天,他咬了我,就晕了。”于博洋言简意赅,卿十三听完石化了。

    “你说,纪元柏?”

    “嗯。”

    “咬了你?”

    “嗯。”

    “就晕了?”

    “嗯,是的,没错。”

    卿十三一把把于博洋拽了过来,二话不说咬了上去,“呸,臭的。”

    于博洋捂着脖子一脸懵逼,“哎,你怎么还骂人呢?”

    “事实。”

    “事实个屁,纪元柏说我的血可好喝了。”于博洋壮着胆子反驳,太气人了。

    那这岂不就像他跟唐厚一样,他现在只能喝唐厚的血,也只有纪元柏一个人会喜欢于博洋的血。于博洋的血他闻着是臭的,一股烂鸡蛋味儿,难道,别的吸血鬼闻唐厚也是这样?不对啊,昨天纪元柏还想对唐厚下手呢。

    卿十三突然觉得很不公平,自己变得只能喝唐厚的血了,他却还能有别的吸血鬼。

    “你怎么了?”于博洋问,“怎么突然跟要哭了似的?”

    “怎么可能。”卿十三斜了他一眼。

    “你说你是被收养的,你父母呢?”卿十三问。

    “不知道,可能死了吧。”于博洋毫不在乎的说。

    “你没见过他们?”

    “没有,自我有记忆起,我就跟你舅舅收养的其他孩子住在一起。”于博洋想了想,说:“可能算是一个福利院吧。”

    “一整个福利院?”卿十三从未关心过卿玉到底收养了多少孩子,只当他是偶尔做善事,“那得多少人?”

    “百十来个吧。”

    “这么……多。”卿十三难以想象,舅舅收养这么多孩子干嘛。

    卿十三不敢细想。

    对了,先找一下当年的资料,看里面有没有唐厚。

    “你跟我过来。”卿十三看了还在躺着的纪元柏,实在指望不上,就叫上了于博洋来书房。

    卿十三搬出一叠厚厚的材料,上面已经落了灰,但他顾不上那么多,分了一半给于博洋,“找一下,看有没有昨天你见到的那个,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