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狐朋狗友听了这话,心里直痒痒。

    见栾连季是真的醉到失去理智了,便又都纷纷坐回去,让龟奴上了几坛子平日里舍不得喝的酒。

    高公子就站在他们喝酒的酒桌不远处,心里犹豫的直打退堂鼓。

    后来,被打扮成小厮模样的侍卫狠狠瞪了一眼,他这才硬着头皮走过去。

    栾连季啊栾连季……是你自己得罪了人,还连累到小爷我。

    小爷现在这么做都是迫不得已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千万别赖在小爷头上!

    “哟,这不是栾少爷吗?今儿怎么喝这么多酒呢?”

    第58章 塑料兄弟花

    高公子假装成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走上前去,像往常那般和栾连季打了个招呼。

    栾连季醉醺醺地抬起头来,眯着眼睛打量了高公子半天,然后才恍然大悟道:“高兄弟!”

    “来的正好,坐下来陪爷喝两盅,今儿个爷请客!”

    人类社会的关系总是很微妙,哪怕是臭鱼烂虾,也要分个三五九等。

    之前留在酒桌上蹭便宜的那些个纨绔子弟,显然没有栾连季和这位高公子‘家大业大’。所以众人一见高公子过来了,就都十分自觉地给他挪出了位置。

    高公子也觉得没什么不妥,那些人世家不如自己,当然就得矮自己一个头!方才在秦丞相那儿丢了的面子,似乎一下就被找回来了。

    刻意遗忘了之前不愉快的经历,他得意洋洋地跨坐到栾连季身边的位置,拍着对方的肩膀哥两儿好道:

    “别光顾着一个人喝闷酒啊!有什么事儿说出来,哥们儿帮你想办法!”

    栾连季不耐地摆了摆手,将手里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这事儿老子跟谁扯都没用!”

    “也不知道我爹是抽了什么风,进宫这么个露脸儿的好事,那个老不死的非不带着我去!”

    “你说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栾司库有没有老糊涂,高公子不知道。他只知道,栾连季要是进了宫,或许能不能活着出来还都是个问题。

    不过这好像和他也没多大关系?

    毕竟报复他的又不是自己,自己只是给他提出一个建议而已,答不答应全在他自己有没有脑子。大不了,以后再换个哥们儿一起喝酒呗。

    想到这儿,高公子顿时心安理得了不少。

    他耐着性子听栾连季抱怨完,才故作一副替栾连季着想的样子,打抱不平道:

    “就是啊!这么好的事儿,也不知道你爹是抽了哪门子的疯!”

    “不过你还真别说,我这儿到真有一法子……”

    听见这话,栾连季才感兴趣地抬起头来,催促道:“有办法你赶紧说呀!磨磨唧唧的。”

    听他这态度,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高公子心里不屑地冷哼一声,仅存良知中那点为数不多的愧疚感,也彻底没了。

    毕竟良心这种东西,它就像像个凹凸不平的石子儿。

    每次做亏心事的时候,还会在你心里翻滚几番,拿边角扎你。可要是坏事做多了,那石子儿的边角要被磨平了!怎么可能会疼?

    高公子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和栾连季侃侃而谈道:“栾兄啊,不瞒你说,其实宫宴那天我有点儿事儿去不了了!”

    “但你也知道,我是说什么,都不可能把那个机会给我庶弟的!”

    “依我看,还不如到时候让你坐着我的马车进宫去,毕竟咱们才是拜过把子的亲兄弟嘛!”

    “到时候等你进了宫,你再去找你爹,他难道还能把你撵出去不成?”

    咦……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栾连季一下就心动了,但他也还算是没傻彻底。

    不由暗自看了高公子一眼,心想:这孙子会有这么好心?

    于是,他直接怀疑道:“办法是个好办法……可这么露脸的事儿,你到底有什么脱不开身的,说不去就不去了?”

    “这个嘛……”

    还没想好说辞的高公子,浑身僵硬了一下,脑子正史无前例地飞速运转!

    好在他及时想出了个说辞,拍着栾连季的肩膀敷衍道:“唉!我也是没办法。谁知道礼宴的日子刚好和黄玉儿拍卖初夜的日子重了呢!”

    “你也知道,兄弟我有多迷那小妖精。要是她初夜被别人给拍走了,那我还不得难受死?”

    虽然同样是纨绔,但他们之间却保持着一种表面上称兄道弟,背地里谁也看不起谁的状态。

    所以高公子这个解释,栾连季一下便相信了!

    这傻子,居然为了一个青楼妓子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不过,正好便宜了自己!

    于是,他拍着高公子的肩,万分感动道:“真不愧是我拜过把子的兄弟!谢了!以后有什么事儿,你和哥说,哥肯定帮你!”

    高公子:……呵呵。

    等你活的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有了确切的解决办法后,栾连季一下子腰也不酸了,肾也不疼了。连宿醉了大半宿的酒,都好像一下子就醒了!

    只是临走前结账时,那高额的价格让他本就不怎么大方的心眼儿狠狠剐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将那些胡乱叫酒的孙子无一不例外地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是今日出去,也算是占到的便宜比给出去的多。

    想到这儿,栾连季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一点儿。

    等他回到栾家后,忽然不吵不闹的,还让栾司库十分奇怪,不过栾司库也没多心。

    府邸里还难得风平浪静地过了三日。

    三日后。

    栾司库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前脚才坐着马车离开。家中那个不孝子,后脚便自己跳下了有心人专门挖好的陷阱……

    “人来了吗?”

    宴席上,秦宿昔转头问了一句特地从宫门口跑来向自己通风报信的小太监。

    因为是礼宴,做臣子的必须比皇帝先到。所以此时,金明帝应该还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瞎乐呵,就更方便他做事了。

    小太监连忙点了点头,讨好道:“奴才们都听着丞相吩咐呢!宫门口的侍卫都确认过,马车里坐的就是那人。从宫门口走到这儿,算算时间人也该到了。”

    “有劳公公了。”

    秦宿昔勾起嘴角,微微淡笑了一下。

    那小太监进宫许久,还是头一次见这位煞神笑,不由看呆了眼。

    秦丞相生的本就比宫中那些个娘娘还好看,只是从前一直阴郁的很,还动不动就要杀人砍人。那样子,煞气太重,几乎没人敢多看他一眼。

    如今……

    不知怎么的,好像比从前还好看了不少?

    不过,小太监惊艳的目光只停留了不到两秒。因为比起秦丞相的脸,还是秦丞相手中那块不小的银锭子比较对他有吸引力。

    “谢谢秦大人!”

    趁着周围人没注意,小太监赶忙收下了秦宿昔手中的银锭子,眉开眼笑地就下去了。

    他没注意到,坐在秦丞相身边的七殿下,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阴沉。

    金阙离现在气的不行,却又不能说出口来。只能不满地将自己整个人埋进了秦宿昔怀里,闷着头,紧紧抱着他。

    丞相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那个人怎么敢用那种眼神去看他!

    还有……那小太监嘴里说的人又是谁?是男的还是女的?丞相干嘛那么关注人家?

    “怎么了?”

    秦宿昔疑惑地看着突然不高兴的小崽子,试图将其从自己怀里扒拉出来。结果非但没成功,反而还被抱得更紧了。

    他只能无奈道:“阿离乖,别闹。你快先起来,丞相现在有事情要去做。”

    听他这么说了,金阙离才不情不愿地送了抱着他的手。但手指却像是粘住了一样,拽着秦宿昔的衣袖不愿意松开。

    努力将自己几乎快溢出来的醋味压下去后,金阙离才假装随意地开口问了一句。

    “丞相是在等什么人吗?”

    秦宿昔整个人都微微僵硬了片刻。

    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那些坏事,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也勉强算是合情合理。

    但是……他这么做要是让阿离知道了,算不算是带坏小孩子?

    想到这儿,他就更坚定得瞒着小崽子的念头了,然后甩出了传说中的‘家长经典语录’之:

    “乖,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打听那么多。”

    金阙离:???

    更气了是怎么回事?

    最后,金阙离赌气般的松了手,背对着秦宿昔一个人坐在那儿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