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回到房间时,芍药偷摸着找了过来。

    见迟迟完好无损,芍药才松了口气。

    “少爷,我刚刚看顾将军的脸色好可怕啊,我还以为他要打死我们呢!”

    迟迟忍不住笑了一声,“怎么会。”

    芍药还有些后怕得缩着脖子,“真的特别可怕,估计整个榕城只有您不怕顾将军。”

    “不过也是,顾将军只对您不一样。”

    迟迟诧异得看着她,张了张嘴,“你……你说什么?”

    芍药傻乎乎得耸了耸肩,“我说顾将军对少爷您不一样啊。”

    迟迟忍不住皱着眉,眼神里带着些期许,“哪里不一样?”

    芍药歪着脑袋想了想,“嗯……我也说不上来,但是少爷看我们的时候眼神都很凌厉,可少爷看你的时候眼神就很柔和。”

    “反正就是很不一样,长安也这么说。”

    迟迟有些恍惚,他从未觉得顾深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如果说真的不一样,想必与自己和他的关系有关,毕竟对他来说自己的确是他的“夫人”,哪怕一切都是假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另一个念头却总是冒出来,叫嚣着让迟迟不得不注意。

    迟迟不是没注意到这个念头,他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而已。

    迟迟对自己的魅力当然很是自信,他只是在顾深面前不自信。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应该不会是现在的模样吧。

    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芍药拍了拍脑袋,将手里的纸袋递过去。

    “少爷,这是你给我的西装。”

    迟迟打开一看,见是自己给她买的那套男装,有些疑惑,“怎么了,不是很合身吗?”

    芍药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头,“我还是穿不惯男人的衣服,方才在一品香里穿着这身衣服可把我给难受坏了,还得您穿才好看。”

    “对了少爷,我是第一次听您唱歌,真的太好听了!我在台下看到周围的人都痴痴得看着您,难怪人家说一品香都是靠黑蝴蝶撑起来的呢!”

    见芍药两眼放光,迟迟凑近她笑了笑。

    “怎样,今天好不好玩,有没有意思。”

    芍药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迟迟朝她扬了扬眉,“下次还想不想出去了?”

    芍药想了想,见迟迟眼里闪着光,她忍不住点头。

    “想!”

    迟迟仰头笑了出声,有些无奈得摇头。

    “好。一言为定。”

    第27章 不,是我们。

    顾深快步回了书房后便把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还未等那边的人开口,顾深便已经面色可怖得轻启薄唇。

    “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见他这似冰碴子一样的声音便忍不住抖了抖,老老实实认错。

    “回将军,是属下的失职。迟先生从府上出去时带着一个姑娘,我们一路跟着,可在迟先生他们进入一家服装店后跟丢了。”

    “方才我差人去调查才知道,迟先生和那位小姐应该是都换了装,所以才跟丢了。请将军责罚!”

    顾深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他早该知道的,那人精明算计,少有人是他的对手,他打从一开始说想出去,无非就是个幌子罢了,可自己当初竟还轻信了他那不知真假的渴求。

    真是可笑至极。

    顾深有些倦了,他轻轻颔首,“嗯”了一声。

    “自己去领罚。”

    电话那头的人听着他的声音,细细分辨着他的意思,有些迟疑,“将军,还要继续跟吗?”

    顾深突然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从今往后迟迟还会不会离开,会不会回一品香。

    顾深知道自己应该困住他,最好是将他的翅膀生生折断,让他血肉模糊得待在自己身边,直到自己厌弃他的那一天。

    可顾深知道,自己狠不下心。

    顾深精疲力竭得喘着气,轻轻点头。

    “暗中保护,不可再出差池。”

    电话挂断后,顾深靠在椅背上深深吸着气,他在想那个站在舞台上肆意张扬,轻快歌唱的人,也在想那个奔向自己的人。

    他有机会逃跑的。

    但是最终他没有逃。

    顾深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相信,哪怕是这短暂的光明。

    昨夜在一品香唱了首曲子,迟迟一整个晚上都梦到了一品香。

    梦里他站在舞台上唱着歌,可台下没有一个人。突然灯光暗了,声音戛然而止,然后迟迟就看到了站在台下的顾深。不知为何,迟迟总觉得梦里的顾深格外忧伤,却让自己无比熟悉。

    醒来时迟迟坐在床上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梦到顾深。

    芍药悄摸摸推门进来时便见迟迟坐在床上,芍药脸色一喜,笑盈盈得跑过去。

    “少爷!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都要把张伯急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