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久远一点的事情都忘光了。

    她最初的姓名,已经在经历过漫长的旅途之后被寻找回来,乃是“源初”,被王耀强加的表字则是“溯之”——虽然她并不想承认这个蠢得要死的名字,那家伙恶心吧啦的说什么“一味勇往直前是很艰难的事情”、“希望溯溯能够偶尔回首往事”,开什么玩笑,莫名其妙的自说自话,一世事一世毕就好了啊。

    没事来个什么跨越时空的相会啊,她并不想与前世的人有丝毫瓜葛,又不会有什么感人的重逢。

    那意味着非常大的麻烦。

    她是个责任感很奇怪的女人,只愿意背负当下的姓名所给予的“枷锁”。于是切掉所有羁绊,遗忘所有往事,将一切封藏,而后继续笔直的前行。

    总之,与谢野京子跟她云雀初有什么关系:)

    她最会干的就是转眼把往事忘记到脑后去,投入新的“找乐子的生活”中,这么一刷新,原来的那些人在脑子里早就没影儿了。

    原本以为上个世界就是她生命的终点,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再一次成功转世了。

    这些不值得在意,而且还让人乐在其中。她是只要有架打就会兴奋到浑身细胞都在颤栗,不觉得无聊就完全ok的类型,是名副其实的软妹(划重点)。

    眼下没有明说,但云雀初却是挺喜欢这里的,因为中原中也这种百折不饶的人形沙袋千年难遇鸭。

    “——这就是

    与谢野晶子看着云雀初远去的背影,气势汹汹地转过脸,恶狠狠地瞪视着太宰治,“为什么不告诉我,尤其是你,太宰!”

    “毕竟你也明白的吧,晶子。”

    太宰治转动眼睛,将投注到某人身上的视线收回,微笑的表情似乎于瞬间变得寡淡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遥远的天际吹来,如此飘渺,捉不到痕迹。

    “你是最清楚的吧,你曾亲眼见证过。”

    太宰治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回忆当中,身上散发出一股沉重却又兴奋的诡异气息。

    “——她是我的死啊。”

    与谢野晶子更加用力、更加愤怒地瞪视着他,像是要拔刀杀人一样。

    她阴沉地说:

    “你还真敢说啊,太宰治。”

    “因为不珍惜我这条命,而让你感到无比愤怒了吗?”

    “哈?!那种事情无所谓吧!”与谢野晶子冷笑起来,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明明那个时候,我都说了——随、便、你、啊混蛋!!”

    “……喂。”

    中原中也低低的开口。

    “那是什么意思。”

    与谢野晶子、江户川乱步,以及中原中也,他们时常因某人而相聚,但也仅限于在她墓前,彼此算得上是默契的酒友,但是太宰治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出现过。

    从来没有。

    偶尔有一次提及这个人,与谢野晶子便立刻闭口不言,露出极为冷淡的表情。

    “这与你无关哦,中也。”

    太宰治露出微笑。

    “……啧。”

    中原中也还想说什么,就看到云雀初又折了回来。

    “刚才被一打岔,差点把你给忘了。”

    云雀初一边强行拽着中原中也,一边警告他。

    “别想逃跑,敢跑就通缉你。”

    “哈——?”

    “谁会跑啊混账女人!而且说的你就是警察一样!”

    “我好歹也曾是个预备役,肯定比你这种文盲了解流程。”

    云雀初无视了在场的其他人,继续强硬地拉扯着中原中也,把他拖向警车,“敢跑就揍你。”

    “都说了不会跑啊!云雀初你给我好好听别人说话!!”

    算了,他都习惯了,习惯就好。

    这个女人一向只会听自己想听的话,天天折腾的人心累。

    第十九章

    “我说……”

    和并肩而坐的云雀初相对沉默了一会,中原中也示意了一下自己被铐上的银色手环,“能不能先松开我。”

    被强行拉上警车后座,和一堆警察面面相觑,这样的经历真是让他毕生难忘。

    云雀初表情冷酷地说:

    “你已经被逮捕了,中原中也。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