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额纹有藏色的刺青。

    一切都奇奇怪怪,没有脑袋。

    一切怪异的感觉都超乎常理。

    以美色伪装最能迷惑旁人,千果保持着十足的清醒,眼神充满警惕。

    她朝后退了一步:“你是谁啊??”

    闻言,对方的眼神划过一道异样的光:“好久不见,你变厉害了呢。”

    他这回的声线和之前伪装的声线不尽相同,低沉儒雅,似曾相识。

    千果眉毛蹙起:“我没见过你,你认错人了。”

    他的微笑消失:“你不认得我了…?”

    千果眼神闪了闪,有点犹豫,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可是这样一张脸若是曾经见过,她不可能会忘的。

    “你忘记了,也没关系。”他说,表情和气场忽然变得充满倾略性,“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千果眼睛倏地睁大。

    身后是墙。

    她的背抵在墙上,嘴唇被强势地撬开,空气从不正常的渠道强行灌入。

    强行灌入的还有针扎一般的恶毒记忆……

    唇齿交缠,令人作呕。

    头顶是烟花,全世界的烟花同时绽放在全世界的夜空。

    那么美那么热闹,却感觉像肆意嘲笑。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她全部都回想起来了,那种恶意过于痛苦。

    鬼舞辻无惨。

    如果可以她此生都不想再想起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名字带来的含义。

    这是她有生以来最糟糕的跨年夜。

    无法挣脱,身体一下子变得寒冷,冷到抖,抖到刚买的咖啡果冻从她手中跌落——

    跌落的同时,禁锢她的巨大力量被迫撤去,氧气重回胸腔。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到了一只手接住了她差点掉的咖啡果冻。

    冬日的冷气大片地灌入,让她喉咙火辣辣地疼。她对眼前的一幕感到不可置信……又马上释然。

    “你终于来了……”千果喘着气,用回想起所有记忆的眼神看着刚刚赶到的齐木楠雄。

    “咖啡果冻这种东西下次不要再轻易掉了。”齐木将咖啡果冻塞回她手里。

    千果就一瞬间特别想打他了。

    可是现在不行。

    “呵,还真是纠缠不休啊…”已经完全换了面貌的鬼舞辻无惨按着右额低声冷笑着,“这位超能力先生,能否不要打搅我和我妻子的重逢呢?”

    齐木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冷意。真是可笑,以为换了个面貌他就认不出来了吗?这种绝世仅有的渣滓他连仔细辨认的功夫都没必要。

    “鬼舞辻无惨。”他道出他的名字。

    鬼舞辻无惨的神色瞬间布满阴翳。

    周围的人都消失了,这个时候都挤去了广场。暂时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不用担心会波及到旁人。

    但为了这种家伙破坏街道?齐木觉得不值。

    “你很惊讶吧?”鬼舞辻无惨已将面前的此人列入了抹杀名单之首,声音平淡,却难掩仇恨,“毕竟那时你可是亲眼看着我消失的呢。”

    “你有种,跟我在太阳底下见面。”

    齐木一字一句说着,摘下了眼镜。

    鬼舞辻无惨咬牙:“你以为,同样的伎俩我会中招两次吗?”

    话落的瞬间,他飞速地闪身,同时一条看不见轨道的刺鞭抽了过来。

    齐木眼睛都没眨一下,一个瞬身躲过,下一秒目光射过去,鬼舞辻无惨石化在了半空。整个过程不过一秒钟的时间。

    事实证明,同样的伎俩真的会中两次。

    千果一声不吭地看着这段在瞬间发生的高氵潮小插曲,心脏砰砰直跳。

    她看到齐木走到被石化的鬼舞辻无惨旁边,扬起了拳头——

    然后他又犹豫了,这次不是因为善心作祟,而是他不想让千果目睹这一幕。

    过于暴力,又超乎常理,怕她承受不住。瞬间移动无法连续发动,此刻没法将石像转移。

    “呀啊啊啊啊——”一声长啸由远及近,只见一只漆黑的小矮人裹着一身红光划破了夜空,穿过了烟花的余烬横冲直撞而来。

    “哐”地一声,重重的一拳砸碎了石像。

    “这种玩意直接打碎就好了有什么好犹豫的!”中原中也收回拳头,一脸恨铁不成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