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档综艺节目,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有摄像头诚实地记录下来。

    倘若他想蒙混过关,那么到时网友们会如何看待他?

    一定会觉得他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这么一想,秦恪避开这个话题的原因,也可以理解了。

    毕竟是员工当场抓到老板企图赖账,要是由他来揭穿,难免会有损爸爸的光辉形象。

    好一个考虑周全的乖儿子。

    宋昀然被这份孝心打动,主动坦白:“钓鱼比赛是我输了。接下来如果节目组为难我们,你就乖乖在旁边坐着,让我上。”

    秦恪说:“没关系,到时候看具体情况吧。”

    这倒是个很理智的结论,因为他肩膀上的固定带虽然早就拆了,但根据医嘱近期还是要尽量避免剧烈运动和过度用力。

    万一节目组异想天开,要求嘉宾扛起村口的石狮子绕场一周,那确实只能让宋昀然上场。

    “哎呀,愿赌服输。”

    宋昀然觉得马上就是一家人,秦恪完全没必要跟他客气,“况且我们可是档旅游休闲综艺,应该也不会有多棘手的环节,是吧。”

    最后两个字,他是冲着跟拍摄影师说的。

    带了点寻求剧透的意思在里面。

    摄影师没说话,只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他自行体会。

    宋昀然:“……”

    他开始不安了。

    ?

    怀抱忐忑的心情,宋昀然按照钥匙上贴的门牌号,顺利找到了第一套房。

    一号房在一条小巷的最深处。

    灰色的砖墙透露出岁月的痕迹,几丛青苔沿着墙边拐去,指引他们推开了一扇朱漆木门。

    小院里种了几棵大树,郁郁葱葱的树冠盖下来,遮住了大半的光线。

    受面积所限,里面的平房也不大,很普通的一室一厅配置。

    客厅连张沙发都没有,只摆放了两三把木椅,卧室倒是有一张双人床,可紧邻的窗户坏了一扇,正呼呼地往里漏风。

    至于平房旁边那个单独的杂物间,算了,不提也罢。

    “去看下一家吧。”宋昀然扬扬另外两把钥匙,“反正时间来得及,我们慢慢选。”

    秦恪点头:“好。”

    两人走出小巷,还没来得及分辨下一套房的方向,宋昀然就突然愣住。

    不远处一片空地上,邵谦和万雨哲正万念俱灰地拿着扇子,像两只误入狼群的小羊羔一样,被十几个同样手拿扇子的阿姨团团围住。

    看来那把扇子还真是对应广场舞。

    宋昀然目瞪口呆,愈发觉得沈依依很有经商天赋。

    顶流爱豆学跳广场舞,千载难逢的画面,简直就是热搜预定。

    但比起热搜,他还是更关心这对父子的相处之道。

    一瞬间,剩下两套房子在他脑海中灰飞烟灭。

    宋昀然停下脚步:“其实刚才那套房子也挺好的。”

    秦恪:“?”

    宋昀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没看见吗,院子里绿化多好啊。我们平时住在城市里,很难有机会亲近大自然。”

    秦恪挑眉:“所以?”

    “所以就选它吧,别再折腾了。”

    宋昀然看向即将开始教学的广场舞课堂,郑重宣布总裁的决定。

    秦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依稀猜到他临时改变主意的原因,便笑了笑说:“行,那就选它。”

    宋昀然对他的配合感到十分满意,愉快地跟旁边的村民借了两把板凳,准备让秦恪现场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是怎么孝顺爸爸的。

    跟拍摄影师无语至极。

    他知道三套房的好坏排序,也知道每套房对应的任务会是什么。

    眼看这俩人拿了一手好牌却中途放弃,他真的好想违反规定上前提醒,不是都暗示过你们了吗,还不赶紧起来去找最好的那套房?

    可怜摄影师的心理活动无人在意。

    倒是邵谦一抬头,看见在车上瞪过他的宋昀然携旗下艺人,端坐在几米开外的板凳上,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在干什么?

    他堂堂大舞担沦落到跳广场舞也就罢了,怎么其他组的嘉宾还要前排强势围观?

    邵谦强行稳住心态,招手寒暄:“秦恪,宋总。”

    秦恪淡淡地点了下头当作打招呼,宋昀然则笑眯眯地招手回应:“别叫我宋总,以后喊我名字就好。”

    邵谦哪敢,他机智地去掉称呼,直接问:“你们拿到钥匙了吗?”

    “三把都拿到了。”宋昀然说,“随便选了一套,也没看其他两套。”

    邵谦麻木了,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宁愿放弃剩下的选择机会,也要来看我们笑话吗?

    他深吸一口气,绕到万雨哲身后:“不好,我现在一看到宋昀然就紧张。”

    万雨哲也朝围观二人打完招呼,扭过头说:“别看他们,专注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