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昀然震惊了,他觉得这位小学生哥哥跟故事里的爸爸一模一样!

    “等一下!”

    他连忙制止秦恪,扬起脑袋问老板,“什么东西最不贵?”

    老板指着一锅煮好的玉米:“这个比包子便宜。”

    “我吃这个吧。”

    宋昀然甜甜地笑出酒窝,心想,今天我也是懂事的小朋友呢。

    大概是宋昀然的乖巧打动了老板,最后对方还免费送了他们两杯豆浆。

    秦恪心情微妙地道过谢,坐在靠门的一张椅子上,边喝豆浆边看宋昀然吃玉米。

    宋昀然是真饿了,两只爪子捧着玉米啃得飞快,腮帮鼓得跟只仓鼠似的。

    “慢点儿吃。”秦恪怕他噎住,出声提醒。

    宋昀然摇头:“我想快点见到爸爸妈妈。”

    “也不能急成这样。”秦恪说,“等下换地铁再坐两个站就到,最多十分钟而已。”

    话刚说完,宋昀然咀嚼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

    奇怪,去爸爸妈妈的公司需要这么久吗?

    他明明记得以前去宁东,只要在家门外上车,然后再下车就到了。

    一些儿童安全意识,在不合适的时候,从宋昀然心中复苏。

    他慢吞吞地啃着玉米,不时打量外面的街道,终于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宋昀然心里咯噔一声。

    完蛋,他肯定是被绑架了!

    幼儿园老师说过的,坏人绑架小朋友的时候,都会说“我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手里的玉米顿时就不香了,宋昀然忧郁地垂下大眼睛,没想到面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哥哥居然是坏人。

    他为什么要绑架我呢?

    是想跟爸爸妈妈要钱,还是把我卖到山里面?

    宋昀然放下吃到一半的玉米,悄悄向老板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惜老板这会儿正在看报纸,并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

    反倒是秦恪见他不吃了,便说:“吃饱了吗?”

    “……不想吃了。”

    我心里好难过,宋昀然想,你到底懂不懂,我难过得玉米都不吃了。

    秦恪当然没懂。

    他看了眼宋昀然嘴边沾上的玉米粒,无奈地挑了下眉,抱着一种养儿子的微妙心情,抽出纸巾帮小朋友轻轻擦掉。

    宋昀然睫毛乱颤。

    哥哥居然帮我擦嘴,坏人不会对小朋友这么温柔的。

    难道他改变主意了?

    直到两人坐上地铁站,宋昀然依旧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中。

    他没有坐过地铁,也不懂这辆车里为何会有那么多人。

    可是他能看懂,小学生哥哥始终紧紧抓住他的手腕,还努力把他推到相对舒适的角度,不让他被周围的大人挤到。

    宋昀然越想,越觉得这不是一个坏人应有的态度。

    沉思片刻,他小声问:“哥哥,你想不想吃肉包子和大骨头?”

    秦恪:“……不太想。”

    “?”宋昀然不满意了,“你说你想。”

    秦恪笑了笑:“好,我想。”

    “有多想?”

    “特别特别想。”

    宋昀然点头:“那你觉得我可爱吗?”

    话题跳跃太大,秦恪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很可爱。”

    哦,原来是这样呀。

    宋昀然懂了,他已经成功分析出哥哥的作案动机。

    在他的脑补中,秦恪出于对肉包子和大骨头的向往,含泪选择做一个坏人。

    但最终秦恪被他的可爱所打动,不忍心再干伤害小朋友的事。

    所以小学生哥哥才会请他吃饭、给他擦嘴、保护他。

    可是这样一来,哥哥就拿不到钱了。

    宋昀然苦恼地皱皱鼻子,过了几分钟,终于想到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秦恪尚未察觉即将袭来的暴风雨。

    地铁到站后,他依旧牵着宋昀然一路出站,找到了离地铁口不远的宁东大厦。

    门口的保安不认识宋昀然,拦住他俩问:“你们找谁?”

    宋昀然记得父母的名字,直接说:“找白婉宁和宋继东。”

    保安一怔,用对讲机联系了上司。

    那边又在监控里辨认了一番,发现来的确实是宁东的小太子,便又把消息转到了宋继东的秘书那里。

    秘书立刻赶了下来。

    就在几分钟前,她接到幼儿园打来的电话,知道宋昀然不见了。

    她正犹豫要不要通知宋总报警呢,幸好太子自己就找了过来。

    秘书抱住宋昀然狠狠高兴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秦恪:“小朋友,你也是从幼儿园跑出来的?”

    这怎么还是团伙作案呢,秘书心中更加困惑。

    秦恪抿抿唇角:“不是。”

    他沉默几秒,猜测宋昀然现在或许还不敢告保姆的状,索性便把秘书拉到旁边,将事情的原委全部讲了出来,“麻烦您通知宋叔叔和白阿姨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