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眼神?”易尘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云方不明所以,“什么眼神?”

    “像个恶贯满盈的大反派幡然悔悟决定金盆洗手。”易尘良一连用了三个成语,一针见血地指出本质。

    云方对他精准的评价不置可否,好一会儿才一把捏住他的后脖颈,语气不善道:“都说了让你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

    “卧槽你们被常子期逮到还敢跑!?”季书墨震惊望着易尘良跟云方,“完蛋了你俩!”

    “你认识常子期?”易尘良问。

    “易哥你不逛学校贴吧也不跟同学交流更不八卦,所以才会闭目塞听犯下大错!”季书墨痛心疾首地哀呼。

    云方一边听他俩扯一边趁着大课间的时间改错题,闻言插了一句,“说重点。”

    “重点就是,一中的学生可能不会知道又帅学习又好看的学神你,但绝对不能不知道校草常子期!”季书墨小心翼翼地觑了云方一眼,确定大神没有生气的意思才继续道:“一中作为重点高中,不仅师资力量和生源优秀,而且还很有钱,但是你们知道一中为什么这么有钱吗?”

    易尘良摇了摇头。

    “因为常子期。”季书墨指了指教室里崭新的空调,这个年代并不常见的多媒体设备,还有小广场那边气势恢宏的图书馆和即将建造的足球场,“他爸是省内搞房地产数一数二的大老板,他初中打算考一中的时候他爸就给学校捐了栋楼,盖了座图书馆,但常子期还是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考进来的。进来之后每次考试稳定在年级前三,是他们那一级的学生会主席,搞数学竞赛拿过省奖,国家二级运动员。”

    “长得帅,学习好,巨有钱,这个人从头到尾就写着俩大字——”季书墨竖起了大拇指,“完美!”

    易尘良听完满脸的佩服,半晌才憋出了自己的感言,“我靠。”

    云方:“…………”

    你在佩服个什么劲!

    “最可怕的是他不仅严于律己,他还严于待人。”季书墨咽了口唾沫,“常子期他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既然他逮住你们迟到翻墙了,那就绝对会把你们找出来,周一升旗仪式上全校通报批评班级扣分跑不了。”

    季书墨显然对八卦和说书十分感兴趣,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据说他高一的时候有女生给他送巧克力和情书,他义正言辞地从思想觉悟到日常学习生活对她进行批评,硬是把人小姑娘训了半小时最后跑去告老师,自此一战成名,即便身为校草,向他告白的女生人数创一中历年校草新低。”

    易尘良啧啧了两声,“好可怕。”

    “可怕跟你也没关系。”云方把自己的英语笔记扔给他,“你又不去跟他告白。”

    易尘良拿过英语笔记十分熟练自然地开始抄,神秘兮兮道:“但是我怕他来逮咱俩。”

    “……你不要用这么奇怪的词。”云方勾出了d选项来,“说得跟来捉奸似的。”

    季书墨见他俩一边学习一边聊天,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还有点心虚。

    于是他跑回自己的座位,抽出语文书开始写作业。

    诡异的学习气场,总是让人觉得格格不入。

    第26章 打架

    但大约是常子期被什么事情绊住了,眼看都快过去一周多,都没有来捉……没有来将他俩捉拿归案。

    “元旦放假之前就月考。”云方伸手摸了摸易尘良身上的衣服,皱了皱眉,“你穿得太少了。”

    操场上的风有点大,易尘良哆哆嗦嗦往他身后躲,“一直没来得及去买。”

    “我让我妈给你从服装批发城带几件回来,比去店里买便宜。”云方无奈地让揪着自己,“嫌冷咱们就回教室去。”

    “不行!”易尘良斩钉截铁地拒绝他,“好不容易有节体育课,你回去肯定又要拉住我做题,我真的做够了!”

    云方在学习上有种超乎寻常的执着和冷酷,时常会给人一种十分热爱学习的错觉,但是易尘良反倒觉得云方更像是把学习当成一种任务来完成,连带着他都受到严重影响,晚上不做套题就觉得有负罪感,英语课睡觉早就成了遥远的奢望。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来之不易的体育课的!

    云方拉开校服拉链将自己的校服扔给他,“那你就赶紧穿上,冻感冒了我不负责。”

    云方校服里面还穿着件灰色毛衣,修长白皙的脖颈没入领子,易尘良的视线在他的喉结上停留的两秒,低头将云方的校服套在了自己校服外面。

    “那你不冷啊?”易尘良没忍住又瞟了他的喉结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