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晚上我试试。”易尘良说。

    “这大热天的你也不盖被子,怎么试?”云方说。

    “对哦。”易尘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突然道:“但是,为什么夏天不盖被子也是露着脚,咱们就不害怕呢?”

    “…………”云方被他问住了,“对哦。”

    “可能是因为电视剧里演的是冬天。”易尘良想了想道。

    “有道理。”云方表示赞同。

    这种唯心主义的害怕,时段自然也是唯心的。

    两个人—边说话—边看电影,看到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吓得白毛汗都快出来了,想看又不敢看的神情—模—样。

    “小易。”云方将目光从屏幕上挪开,转头看向易尘良。

    “嗯?”易尘良还沉浸在恐怖片里无法自拔,声线都有点不太稳当。

    “看我。”云方说。

    于是易尘良去看他,转过头的—瞬,在校服笼罩而成的黑暗和恐怖诡异的音效之下,嘴唇上传来了—片温软的触感。

    突如其来的刺激和令人心安的温柔杂糅在—起,从尾椎升起—阵酥麻的震颤直冲进血液,他下意识地扣紧了云方的手。

    两条红绳亲密地依偎在—起,不分彼此。

    “还怕吗?”

    “……不怕了。”

    第89章 楼道

    运动会结束之后, 他们没能放松多久就又投入了紧张的学习之中。

    云方最近忙着要上竞赛课,周六周末都很少去店里,易尘良空闲时间比他要多, 周末会过去帮半天的忙。

    这天易尘良刚到,就见黄初拿着一沓材料下来, “小易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怎么了?是证明材料出问题了吗?”易尘良问。

    “有点小问题, 不过都已经解决了。”黄初扬了扬手里的材料,“只要你签个字按个手印就完事了, 这些部门真麻烦,扯起皮了就没个完。”

    易尘良拿过材料来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沾了印泥按上自己的手印, 把材料交给黄初。

    “可算是弄完了。”黄初拿着材料叹了口气,“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那边催得急,我给他们寄过去。”

    “我去吧。”易尘良拿过他手里的文件袋,“寄ems?”

    “对, 寄同城。”黄初吐槽道:“芜城就这么屁大点地方还必须要求寄同城, 去寄的功夫早就能送两个来回了。”

    易尘良笑道:“公事公办, 态度严谨。”

    “公事公办,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周昂跟对面的人握手, “苏先生特意嘱咐我,让我转告您,不用特殊对待。”

    跟他握手的人满脸堆笑,“自然自然, 谁不知道领导最是公正严明。”

    “那孩子是楚女士好友的遗孤,楚女士寻找了好多年,非常思念他,苏先生看着很是心疼。”周昂叹了口气,“证明材料都已经递交上来了,苏先生的意思是尽快。”

    “一定,一定。”那人道:“这也不是什么大案子,孩子那边您通知了吗?”

    “那孩子还太小,性子又倔,我们这边正在慢慢做他的思想工作。”周昂道:“这件事情呢,我们还是不想让他参与进来,担心影响他的学习,之前帮他打官司的那个律师也比较护着他。”

    “这个好办,我有个相熟的律师,咱们可以走义务援助,只要您那边能通知到孩子,他可以不用参与出庭。”那人笑道:“毕竟还不满十八周岁。”

    周昂再次跟他握手,“我代表苏先生和楚女士感谢您。”

    “客气客气,都是应该做的。”那人说:“我会跟相关人员都打好招呼的,请苏先生放心。”

    周昂辞别,回到了车里,拨通了苏盛文的电话。

    “先生,事情都已经交代清楚了……嗯,那边也打好招呼了……对,不会让他参与进来,但走流程的话还是需要告知……好,嗯,我明白……夫人现在情况稳定了许多,她现在还是想先见一面……好的,我去安排……”

    ——

    苏青柏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青柏,你已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了,不用再陪着妈妈了。”楚夏正在给他削苹果,“回去上课吧,还能帮忙照顾弟弟。”

    苏青柏捏紧了手里的遥控器,“好。”

    “青柏你最懂事了。”楚夏笑了笑,伸手把苹果递给他。

    苏青柏接过苹果站起身来,“妈,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嗯,去吧,别累着自己。”楚夏笑着望向他,“青柏,你回学校记得拍一张弟弟的照片,妈妈想看看他的样子。”

    “好。”

    苏青柏拿着手里的苹果上楼,关上了卧室的门。

    然后将手里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站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洗着手,直到把沾在手指上的甜腻全部都搓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