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没有偷东西,他们一进来就是这阵仗要搜奴才的身,小主儿护着奴婢……”

    锦秋红着眼委屈的说道。

    博尔济吉特氏庶妃一听扫了眼站在最前面的纳嬷嬷。

    “是你要搜身?宫里面可以随便搜身的?”

    “奴才是禀报过皇贵妃娘娘的,贵人小主儿,庶妃小主儿体谅一下。”

    纳嬷嬷不会因为博尔济吉特氏庶妃来了就胆怯,既然来了就不能空这手回去。

    温暖看这架势是不会善罢甘休,看了眼气的面色通红,一脸委屈的锦秋。

    “本小主儿若是不让你们搜一下,未免落得一个包庇的罪名。”

    “只是搜可以,但不能白白让你们搜了,也不能是钟粹宫的人搜。”

    “当然,这最后若是没搜出什么东西来,本小主儿可得亲自去钟粹宫讨个说法,不能让你们白白的冤枉了人。”

    明月明白温贵人的顾及,点了点头说道:

    “自然,皇贵妃娘娘不会让人随便冤枉了谁。”

    “纳嬷嬷你呢?你可是代表惠嫔娘娘?”

    温暖看向纳嬷嬷,若是没搜出什么来,惠嫔再来一个不知情,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老奴不敢代表惠嫔娘娘,老奴只是个奴才娘娘是主子。”

    “但老奴拿性命担保,锦秋偷了东西。”

    纳嬷嬷确定东西在锦秋那里,毫无畏惧的说道。

    温暖看了眼博尔济吉特氏庶妃,有她和承乾宫的明月可以作证。

    纳嬷嬷言辞凿凿,之后可别怪她咄咄逼人要她的命了。

    “那就劳烦明月姑娘了。”

    锦秋上前一步站在那里,明月上前仔细的在她身上搜索,然并没有搜到什么。

    纳嬷嬷一直盯着明月,看明月并没有搜出什么,面色一变。

    温暖冷笑。

    “纳嬷嬷,你信誓旦旦的说锦秋偷了东西要搜身,现在你又有什么说法?”

    纳嬷嬷眼珠子一转,张口又道:

    “许是锦秋回来藏了起来,让人搜一搜她的屋子。”

    温暖淡淡的说道:

    “锦秋回来直接进了本小主儿的屋子,你是说她藏在本小主儿的屋子里了?”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纳嬷嬷梗着脖子说道,锦秋的东西是拿回来了的,她让人跟着锦秋看着进了长春宫的,不可能没有。

    锦秋身上没有,肯定是在屋子里。

    “你干脆说那东西就是本小主儿拿的就行了,本小主儿让你进去给你机会放进去如何?”

    温暖突然手一拍桌子,气愤的说道。

    锦秋见小主儿这模样,吓得赶紧走到小主儿身边,伸手顺了顺小主儿的背。

    “小主儿,您别生气小心身子。”

    “温姐姐别激动。”

    博尔济吉特氏庶妃吓了一跳,紧张的开口,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肚子。

    纳嬷嬷可不敢担这罪名,虽然她就是这么想的,也想这么安排。

    “贵人小主儿这话老奴不敢认,老奴只是推测锦秋在您不注意的时候放在了您的屋子里。”

    温暖气的眼睛冒火,锦秋看向纳嬷嬷言辞犀利的说道:

    “小主儿,奴婢根本没偷东西,奴婢怀疑她们就是想栽赃嫁祸。”

    “或许钟粹宫根本没丢东西,她们只是找个借口大张旗鼓的过来惹得您生气恼怒,毕竟您这才一个来月的身孕忌讳大喜大怒。”

    “奴婢怀疑纳嬷嬷心思不纯,蓄意栽赃实际是盯着您的肚子,想谋害皇嗣。”

    锦秋这话一出,博尔济吉特氏庶妃瞪大眼深觉是这个可能。

    就连明月也觉得有可能是这样,毕竟锦秋身上并没有搜到什么东西,且纳嬷嬷一直咬着人不放。

    搜屋子肯定不能让人搜的,奴才的屋子还好,温贵人的屋子不是她们能做主的了。

    “贵人小主儿,奴婢回去请示皇贵妃娘娘,您稍安。”

    温暖对明月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博尔济吉特氏庶妃说道:

    “宝音格格,怕是要麻烦你了,此事须得请太皇太后替我做主了。”

    博尔济吉特氏庶妃起身看向纳嬷嬷,嗤笑一声。

    她还是比较信温贵人的,锦秋应该不会蠢到跑去钟粹宫偷东西,温贵人让请太皇太后自然也是不怕被查。

    这些人应该是冲着温贵人的孩子来的,要动这个孩子,得先过她这一关。

    “你休要胡言乱语揣测……”

    纳嬷嬷听到锦秋的话气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到博尔济吉特氏庶妃离开这才指着锦秋想要大骂。

    然刚一开口,话都被打断了。

    温暖突然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抚着额头,又对着身边站着的小喜子说道:

    “小喜子,你去传太医来一趟,本小主儿看见这些人心里不顺畅,须得诊诊脉。”

    锦秋多激灵的人,没给纳嬷嬷在说话的机会,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纳嬷嬷请吧,我们小主儿心气儿不顺,为着皇嗣着想你们去外面候着吧!”

    纳嬷嬷等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话可又不敢担上怠慢皇嗣的罪名。

    几人不甘心的出了屋子,小桃和小春子在门口盯着外面的人。

    等到纳嬷嬷出去之后,温暖和锦秋松了一口气。

    **

    此时闹大了,温暖不允许吃下这个闷亏。

    惠嫔想害她,设计让锦秋拿回了那珠串,借由找发簪的机会想要搜出那珠串。

    明面上这个东西推算出来是孝昭皇后的,若是她宫里有孝昭皇后的东西,温暖解释不清。

    总不能说是惠嫔给的,谁会相信?

    这孝昭皇后死后做了什么别人不知道,太皇太后应该是知道的,她必然会被太皇太后怀疑,失去太皇太后的庇护。

    宫里巴豆一事,说是鳌拜的手笔,可她清楚是谁。

    那敬嫔屋里的布娃娃有着太子的生成八字,不难猜出是孝昭皇后透露出来的。

    毕竟太子生辰八字不可能是皇上,或者太皇太后泄露出去的。

    孝昭皇后临死前安排了不少事情,万一太皇太后把她当成孝昭皇后的刀,她小命都难保。

    皇贵妃听了明月的叙述,觉得是惠嫔想害温贵人,下了套。

    一个宫女从西六宫跑到东六宫东西,怎么想怎么怪异。

    当然此事就不是让奴才去搜个宫女那么简单了,她得亲自去看看了,顺便让人去钟粹宫通知惠嫔。

    太皇太后那里,博尔济吉特氏夸大其词的说钟粹宫的纳嬷嬷要搜宫,气的温贵人险些动了胎气,太皇太后面色一沉。

    奴才搜宫好大的胆子。

    长春宫一个没有主位的宫殿,皇贵妃和太皇太后亲自走了一趟,倒是温暖的荣幸了。

    两位大佬到的时候瞧见温贵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温暖捂着肚子想要下床请安,太皇太后沉声道:

    “温贵人躺着吧,等太医来瞧瞧再说。”

    温暖白着脸谢恩,忐忑的坐在床上。

    小喜子后一步请来了太医,紧跟着的还有大步而行的皇上。

    温暖看到皇上的一刹那委屈的不行,鼻子一酸,眼眶泛红。

    康熙一看温暖这模样,这心一紧。

    瞧这委屈的,他何曾看到温贵人这副模样。

    “可有哪里不舒服?太医快瞧瞧怎么回事?”

    太医喘着粗气,他是被小喜子拽着往长春宫跑来的,还没来得及顺过气,立马跪在地上帮温贵人诊脉。

    温暖确实是被气着了,所以太医把脉的结果是温贵人略微有些动了气,但没什么大碍,静养几日便可。

    温暖没事,那么搜宫一事便要解决。

    博尔济吉特氏庶妃作为在场的证人,气愤的开口。

    “那纳嬷嬷可威风了,搜了锦秋的身没搜到东西,竟然想搜温姐姐的屋子,温姐姐才气的身子不适。”

    “何时做奴才的有权利搜主子们的屋子了?”

    康熙黑着脸,沉声道:

    “那奴才当真这么说过?”

    妃嫔的屋子岂是奴才想搜就搜的?谁给的胆子?

    太皇太后瞥了眼惠嫔,惠嫔一惊。

    “臣妾不知纳嬷嬷说过这些话。”

    纳嬷嬷在门外自然不能回答问题,只有惠嫔尴尬的开口。

    “这……奴婢当时也在,纳嬷嬷却是有想搜贵人小主屋子的意思。”

    当时温贵人虽言语下套,可纳嬷嬷并不觉得有错,那就有搜宫的意思。

    明月犹豫了一下,担心皇上误会,又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