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说。”

    “不说你怎么知道。”

    赵诚起身,懒得理会他,“事情可有眉目?”

    赵慎严肃起来,将他查到的事情一一告诉赵诚,赵诚眉头紧锁,按照赵慎所说,他更认为这事并不是他国所为,而就是他周围的人所做。

    赵诚立下两次大战功后,驻守在京都城的士兵全部归他管,下面还有一个统领将军。

    营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他过目,这也是他不敢将自己中毒之事外露的原因之一,他手中的兵权不知道多少人在觊觎,时不时被朝中与自己站在对立面的人参奏要他交出兵权。

    开梁国历来,从未有过皇子皇孙手握兵权,就算带兵打战也是打仗期间,回京后立即交还兵权。

    而他,开创了先例。

    第27章

    赵诚先下马车,苏韵随后,赵诚站在下面,自然而然的向她伸手,苏韵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浮现绯色,纤细白皙的手落在他带着些许老茧的手中,赵诚轻轻握住,扶她下来。

    时隔多年后,苏韵第一次来军营,一进去就被正在训练士兵带劲的吼声震撼到。

    朦胧记忆中,她跟随祖母生活在塞外营中,每天天还未亮便能听到营帐外将士们铿锵有力的训练声。

    忽然间,她红了眼,若是祖母还在,那该多好。

    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就是与祖母生活在塞外,尽管过去这么多年,她还是不知道为何祖母会带着她去塞外整整生活两年。

    她正在想事情,手腕被人抓住,人一下被扯到一边,她才反应过来挡住训练道。

    额头上传来疼痛感,“想什么,这么入神。”

    她抬眼望赵诚,脸上还是有些苍白,但比起之间已经好很多,笑着摇头。

    “别到处乱跑,我去处理点事情。”

    苏韵乖巧点点头。

    赵诚走了两步,又转身叮嘱,“别乱跑。”

    苏韵暖暖一笑,“知道,你快去。”

    她望着赵诚往营帐里去,有点担心他身体还未康复痊愈,又这样开始操劳,会不会再次严重。

    苏韵跟着营帐走了一圈,忽然注意到一侧与人交谈的沈启书,眉头轻皱,转身朝另外一边走去。

    沈启书目光看过去,望着苏韵的背影,漫不经心的回了那人一句,“好,到时候我再过来。”

    苏韵绕到赵诚所在的营帐门口,不一样里面的人陆陆续续出来,都朝她问好,她一一点头回应。

    沈启书又不知从哪里出来,朝她的方向走来,她想走开但又觉得不太妥当,不对,她这么心虚做什么,反正这一世又没关系。

    苏韵扯扯嘴角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点,就装作没交集就行。

    “臣拜见太子妃娘娘。”

    “免礼。”

    “殿下在里面?”

    苏韵轻点头,“在的。”她话音刚落,赵诚从里面出来。

    “臣参见殿下。”沈启书颔首作揖。

    “免了。”随即,赵诚开口,“本宫已经听说了,人你随便挑。”

    “谢殿下。”

    沈启书这次来营中是要挑选一些将士进宫中巡逻队。

    沈启书忍不住看苏韵一眼,道:“臣先回宫中。”

    赵诚没说话,只是轻点了一下脑袋。等沈启书走远,赵诚目光落在苏韵身上,“你和他很熟?”

    “不熟。”

    “但看起来并非如此。”

    苏韵一怔,这话什么意思。这一世,她和沈启书就没有多的交集,说起来要有交集也就是大家说沈启书救了自己,可事实却是,救她的人压根不是沈启书。

    那个人是谁,她自会找出来。

    朝阳宫

    阿诺进去就将伺候在苏婉身边的人屏退下去,苏婉听觉动静,闭着眼睛开口,“事情怎样?”

    “打听了。”阿诺走到苏婉身后给她捏着肩膀,“太子确实是中箭,一直对外称是旧伤复发,不过今日太子去了营中视察,看样子是已经康复。”

    苏婉缓缓睁开眼,扬扬手,阿诺自觉放下手,“我看这是强装想避过别人的眼,是时候帮他加把火。”

    “娘娘的意思是······”

    “如今这朝中,两足鼎立,都是站太子和汐王的。八皇子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有养养拥护的人。”

    阿诺立即明白,会心一笑,“娘娘考虑的是,只不过现在侯爷怕是······”

    苏婉起身,她的兄长肯定不可能支持八皇子,她就要他站中立,谁也不能帮。

    “你去传个话,让侯爷夫人进宫叙叙旧。”

    “好的,娘娘。”

    赵诚从营中回府,身体感到不适,苏韵立即让他休息,并让下人做一点清淡的食物送来。

    他们的婚房还贴着喜字,挂着红绸,床上的被褥也是大红喜色的。赵诚靠在床榻上,望着身着浅绿色交领襦裙,腰间的丝带将她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显露出来,前后的曲线也展露无疑,看的赵诚喉咙一紧。

    他轻咳一声,苏韵回头,“身体不舒服吗?”

    赵诚朝她招招手,苏韵不解的走过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赵诚没说话,一双漆黑幽深的鹰隼望着她,看的苏韵心底发怵,也不知道赵诚到底是怎么了,连问他两次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也不回答自己,心思难猜。

    “最近府中的事情辛苦了。”赵诚本来想问点其他事情,话到嘴边又觉得欠妥。

    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这是我份内的事情。”

    “父皇和母后为我选的妻子肯定是能操持家业的,这位置坐上了,责任与义务也就必须担起。”赵诚说的一板一眼,心底却有些不痛快,自己给自己找难受。

    这话苏韵不爱听了,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对皇上和皇后,以及赵诚来说,她都是合适的人选,或许在他们眼中她紧紧是合适。

    又想回来,重生一世,她本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保住平恩侯府,延续侯府的未来。其他的,一概不想考虑。

    苏韵扯着嘴角一笑,“当然。”

    赵诚瞬间脸色垮下去,不知道心底到底在不痛快什么。

    春雨后的皇宫看起来格外明亮,金黄色瓦片上的灰尘被春雨洗刷干净,巷道石板也被清洗了一边,被磨出凹陷的石板上还积留着雨水。

    苏韵带着碧桃去凤仪宫向皇后请安,一踏入宫门口,院子里正在打扫,修建花坛的宫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向苏韵请安。

    “奴才向太子妃娘娘问安。”

    “奴婢见过太子妃娘娘。”

    “都起来吧!”

    “谢太子妃娘娘。”

    苏韵一路朝前,应该是明含听到外面传进去的声音,她快到门口时,明含从里面出来,“奴婢见过太子妃娘娘。”

    “姑姑不必客气。”

    “娘娘在里面,请。”明含引路。

    孙定珠身着藏青色大袖衣,头上佩戴龙凤珠翠冠,正坐在寝宫内品着茶。孙定珠每日清晨都有品茶的习惯,苏韵知道她这习惯,上次回侯府得知父亲有一饼好茶,便从父亲那要来了。

    这不,已经给孙定珠带来。

    她还没有摸清孙定珠的脾性,所以尽量要在孙定珠面前做好一点,万一要是她和孙窈月一个鼻孔出气的,她的日子可就真是四面楚歌。

    “儿媳拜见母后,愿母后安康平乐。”

    “起来吧!”

    苏韵站直身子,明含端出椅子,苏韵轻点头坐下。

    “儿媳听闻母后喜欢喝茶,今日带了一饼茶来,你尝尝看。”

    “有心了。”苏定珠浅浅笑着,“以前我总是盼着有个女儿,贴心,现在不用盼了,有你这么贴心的儿媳妇,该知足了。”

    这时,走到门口处的人听到里面的声音,脚步顿住。

    苏韵看着孙定珠平易近人的样子,想起上一世世人都称道皇后娘娘是个大善人,为人亲和。小见惯了宫中的尔虞我诈,表面工程,她也没与孙定珠接触过,传闻中的话她也就半信半疑。

    现在看来,孙定珠真的有母仪天下的风范,肚子里有一定的气量。

    “以后母后需要什么尽管告诉儿媳,儿媳能做到的一定去做。”

    苏韵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这拍马屁也要有度,不要只说大话,让你去摘天上的月亮,你能摘吗?”

    苏韵看过去,孙窈月挂着一张苦瓜脸从外进来。

    孙定珠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在一瞬轻皱,缓缓说着:“只有无理取闹的人才会让人去摘天上的月亮。”这话,孙定珠半开着玩笑说,间接驳了孙窈月的话,也给了苏韵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