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慎心想,我难道还不遭罪吗?你睡不着,我更不能睡,你吃不好,我也吃不好。

    反正一个孩子折腾完了两个人。

    “小祖宗,我们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行不行?”赵慎安抚着。

    听的赵诚他们三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来现在阿慎都忙得很,我们先回宫。”

    “别啊,午膳都准备好了。”

    赵诚和苏韵对看一眼,笑而不语。

    临近午膳,宫里的人找到了尚亲王府,“奴才叩见太子殿下。”

    赵秩看清对方的脸是他宫里的人,“你来做什么?”

    “殿下,贵妃娘娘让您回宫。”

    赵秩脸色拉下来,“你回去告诉她,我要同皇兄一起回去。”

    那奴才跪地不起。

    苏韵见那奴才挺为难的,对着赵秩说着:“贵妃娘娘担心你,你先回去。等我和你皇兄回来再去你宫里。”

    赵秩犹豫了一会儿,“那行吧!”便起身跟着那奴才回宫了。

    赵慎轻摇头,道:“这不明摆着贵妃娘娘是不想让小八和我们来往。”

    叶芙安踢他一脚,“我就说你是猪脑袋吧!贵妃娘娘有多想让八殿下夺得那位置,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哥三嫂不知道,之前我们每每进宫,贵妃娘娘身边的人都会故意靠近痕儿,有次要不是碧桃手快,痕儿就被贵妃宫里的宫女给推下水去了。”

    苏韵心尖一颤,手指紧紧抓在一起。

    “现在一切都没有定数,贵妃娘娘也不可能轻易就认输。”

    “芙安说的对,宸贵妃现在是如日中天,加之淑妃被贬,这朝中大臣多数倾向宸贵妃,反倒是三哥你还成了隐形人。”

    “不说这些,我们先过去用午膳。”赵诚并不想谈论这些话题。

    “行,不提这些了,先用膳。”

    苏韵抬头看赵诚,脸色并不是很好。他们都在后面,苏韵暗暗握住他的手,赵诚低头看着她,在她掌心轻轻点了几下。

    第67章

    赵秩回宫, 苏婉还在他的宫中等着。

    他进去时没注意到,刚要坐下,听到一边有声音传来, “宫外好玩?”

    他立即站直身子, “儿臣叩见母妃。”

    “免了吧!”

    赵秩抬起头, 苏婉坐在一边圈椅上,“听说你去了尚亲王府?”

    “是。”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赵秩不太明白苏婉的意思, “儿臣不懂, 请母妃明示。”

    苏婉淡淡一笑, “儿啊,你和他们一起始终太嫩,既然打入敌人内部,消息多多少少能探听到。”

    赵秩瞬间明白过来,“难道在母妃的眼中儿臣和哥哥们简单的亲近都不许?非要勾心斗角, 背地里害人?”

    “八殿下。”阿诺示意他别这样说。

    苏婉被气到, 深吸一口气, 看着赵秩, “你真是不懂宫中险恶, 若不是母妃你以为你能平安活到今天, 你以为太子和赵慎是真心拿你当弟弟?根本不是。”

    “在母妃的心中除了自己,其余的都是恶人。母妃有没有想过为何姐姐要离开宫中,不顾一切都要离开,就是因为她在这宫中活累,最后还要当一枚棋子。”

    “这两年您和淑妃娘娘暗地里争斗,次次设计陷害三皇兄,您不累,儿臣看着都累。您想要的权利, 儿臣一点也不想要。”

    啪——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落在赵秩脸上。

    阿诺惊呼一声,“娘娘。”

    “母妃告诉你,若是你不争,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而母妃的结局就和淑妃一样,冷宫。”

    重重的声音砸在赵秩的心窝上,他从未想和哥哥们争,只想简单的过好,若是能远离这皇宫,他会选择远离。

    他颓然的坐在圈椅上,贴身伺候的小奴才上前,“殿下,贵妃娘娘也是为了您好。不管是太子还是汐王,绝非善类。”

    赵秩垂下脑袋,他了解三皇兄,若是他登基定不会为难他,或许还会应他的要求放他去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不懂权利、皇位到底有什么好的。

    谁愿意争,谁愿意抢,就让他们去争、去抢便是,他根本不想沾染任何。

    太子府

    赵诚和苏韵正在用早膳,骆宾急急忙忙从外进来,双手作揖禀告,“殿下、娘娘,皇上吐血晕厥。”

    赵诚眼眸一沉,立即起身,“进宫去。”

    苏韵也忙跟着起来,“我一起去。”

    两人急急忙忙进了宫,太医院的太医全部都在一边侯着的,苏婉见苏韵和赵诚来,忧伤说着:“前两日陛下的咳嗽已经见好转,今日不知怎的,突然就吐血晕厥。”

    苏韵透过太医们的缝隙看到躺在床上的赵晋,脸色苍白,唇色乌黑,这明显是中毒的迹象。

    几位太医诊断完,邵定鸣开口,“启禀贵妃娘娘、太子殿下,陛下这是中了毒,近日来陛下可食用过什么食物。”

    方淳立即上前,“陛下所食用的都是奴才验过的,不可能有毒。”

    “传令下去,把父皇食用过的食用餐具全部检查一遍。”

    “是,太子殿下。”

    苏婉有些着急,说着:“邵院判,陛下这样下去可不行,你们太医院要找个办法把殿□□内的毒排出来。”

    “臣知道,只是现在中毒的根源还没找到,臣等不管乱用药。”

    “真是庸医。”

    骆宾随着宫人去检验,并未检验出有毒物体。

    这下太医院的太医们急了手,找不到中毒根源,他们不敢用药,怕万一相克,更糟糕。

    “娘娘,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给陛下放血,先缓和一下,臣等尽力去找中毒根源。”

    赵恪和孙窈月姗姗而来,赵恪问道:“父皇怎样?”

    “尚未查清中毒根源。”

    “中毒?”赵恪惊诧,“怎么会中毒?”

    “是不是有人要害父皇?”孙窈月说。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目光都投向孙窈月,孙窈月见大家看着她,“我说的并不是没道理,万一真有人想害父皇。”

    人人都能听出孙窈月这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指的是苏韵和赵诚。

    苏韵开口:“汐王妃这话可要拿出证据来,张口就是有人要害父皇,一切都要拿证据说话。”

    “父皇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这不是有人要害,那又会是什么?”

    “少说两句。”赵恪呵斥。

    苏韵看着孙窈月,心中有些疑惑。

    从临华宫出来,赵诚和一大臣有事要谈,苏韵便给他说先去一个地方,等会儿在成建门见。

    苏韵一路小跑到太医院,正巧看到邵定鸣。

    “邵院判。”

    “太子妃娘娘。”邵定鸣向她作揖。

    “皇上感染风寒的药单是你亲自开的吗?”

    “是臣开的。”

    “可否给我看看。”

    “娘娘请随臣来。”

    苏韵跟着进去,她在一边等着,邵定鸣将药单拿来。

    “谢了。”她接过药单仔细看着,这些药都是正常的治疗风寒,清热解毒的,并没有问题。

    “这药通常都是谁熬制的。”

    “微臣的徒弟,娘娘是发现其中有问题吗?”

    苏韵摇摇头,“没问题,你徒弟在哪儿,我想见见。”

    “后面的药房,臣带娘娘去。”

    “好。”

    苏韵跟着往后院去,邵定鸣朝坐在小凳上扇扇子的人喊道:“青木,你过来。”

    青木放下手中的扇子小跑过来,“青木见过太子妃娘娘。”

    “免礼,皇上的药都是你熬制的?有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

    “没有。”

    苏韵点点头,那就奇怪了,食物也没有毒,药也是邵定鸣以及他的徒弟过手,肯定不会有问题,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对了,药渣你们放在哪里的?”

    “这次皇上服用药后的药渣都是倒在那棵树下的。”

    苏韵朝邵定鸣指的方向看去,她走过去,拾起地上的小棍子掀了掀,突然注意到里面的有一样东西,她立即拿出身上的手帕包起来。

    “娘娘——”

    “这事别说出去,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苏韵赶紧离开了太医院,邵定鸣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对着青木说:“你是不是偷懒了,这下可是惹大祸了。”

    “师父,皇上的药青木不敢怠慢。”

    “最好是这样。”

    赵诚在成建门等苏韵,苏韵兴高采烈的跑过去,半分孩子他娘的样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