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蔡小姐

    听得身后小姐的话,杨修顿时就是傻住了,而跟着过来的法正和张松两人不由得抚上了额头,无力地摇头。杨修这傻小子,连到底什么情况都没弄清楚,就瞎跑出去,简直是被女人给迷昏了头了!

    而这个时候,见到杨修还没有让开的意思,那小姐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站在小姐身边的丫鬟沁儿就叫嚷开了:“你这人是聋了还是怎的?没听到我家小姐叫你让开吗?看你长得是斯斯文文的,我们与你素不相识,你竟然无端挡住我们的去路?真是有辱斯文!”

    “呃!”这沁儿的嘴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又快又毒,说得杨修那是哑口无言,手忙脚乱地退到一边,不过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是对那小姐和沁儿说道:“两位小姐!莫非忘了在下?在下五年前与两位小姐有过一面之缘啊!”

    “五年前?”那小姐有些迟疑了,似乎是在努力回想五年前的事情,而在一旁的沁儿也是侧着脑袋,盯着杨修看,可看她们的模样,似乎对杨修并没有什么印象。

    一看到这情况,杨修可就急了,赶紧说道:“对!对!五年前!就在长安城西街!在下接到了姑娘丢失的包裹!呃!对了!在下当时也介绍过自己的名号!在下是太尉之子杨修!小姐可记得了?”

    虽然杨修不停在提示,可这五年前的事情,看来这位小姐是记不得了,而在一旁的沁儿可就不客气了,当即便是喊道:“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赶快走开!别挡着我家小姐办正事!快走快走!”一边说着,沁儿的手还不停地挥舞着,就好像把杨修当成是苍蝇要赶走一般。

    杨修还不死心,可在他身后的好友法正和张松却是看不下去了,再也不能让这小子在这里继续丢人了,连忙是一左一右,直接便是把这个傻小子给架开。杨修只是个羸弱书生,而法正和张松当年在青城学院的时候,可是跟着锻炼过身体,就算是杨修再不愿意,被法正和张松这么一架,也是不得不退到了一边。

    没有了杨修捣乱,那小姐则是再次上前对这那几名一直守在大将军府门口的军士说道:“几位军爷,还请通融一二,奴家真的是希望能够见大将军!”

    “很抱歉,蔡小姐!”虽然这位小姐的声音如此动人,可这些被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军士,却是丝毫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挡在了大将军府门口,对着那小姐喝道:“刚刚小的已经说过了!以小姐的身份,根本就不能觐见大将军!还请小姐回去吧!”

    “可是,奴家的确是有要事要见大将军!求求军爷了!通融一下吧!”这个蔡小姐却是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与身边的丫鬟两人苦苦哀求,只是那几名军士都是铁面无情,根本就没有把蔡小姐的话听进去。

    看着蔡小姐这种凄苦的样子,杨修又是忍不住了,刚想要上前,可是却被身边的法正和张松给死死拖住。此时他们两人却是一脸正色地看着那蔡小姐,完全没有之前那开玩笑的模样,法正沉声说道:“德祖!不要再和她扯上关系了!她姓蔡,而且又是这个时候来找主公的!那肯定就是刚刚被主公打入大牢的光禄大夫蔡邕之女!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自身都难保,还想再扯上她?不要命了!”

    “呃!蔡大夫之女?”杨修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那蔡小姐,满脸不敢置信地说道:“蔡大夫之女当年不是已经嫁到河东卫家了吗?现在河东卫家已经投靠到了曹魏,怎么她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杨修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压制住自己的声音,而在不远处的蔡小姐显然也是听到杨修的声音,娇躯不由得一颤,而在蔡小姐身边的沁儿则是狠狠地瞪了杨修等人一眼。

    张松忙是伸手捂住了杨修的嘴巴,可是看蔡小姐的反应,也知道已经晚了,只能是苦笑着低声说道:“蔡小姐的确是嫁到河东卫家去了,只是听说六年前蔡小姐的夫君病死,而卫家上下似乎容不下蔡小姐,所以蔡小姐一气之下,就回了长安蔡大夫身边,这些年来,一直都呆在家中很少出来!五年前你和蔡小姐相遇的时候,恐怕正是她刚刚回到长安的时候吧!”

    “呃!”杨修顿时就是傻了眼,张松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再直白点,就是说这个蔡小姐虽然漂亮,可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寡妇!杨修就算是再如何喜欢这个女子,可身为杨家继承人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娶一个寡妇的!想到这里,杨修虽然满脸不甘,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见到杨修没有再挣扎的意思,法正和张松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也是松开了杨修,法正拍了拍杨修的肩膀,轻声说道:“德祖兄!走吧!我们进去面见主公吧!”

    杨修最后再看了一眼蔡小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无力地点了点头,便是转身和法正、张松两人一同朝着大将军府走去。法正和张松已经是罗阳帐下的亲信,他们带着杨修进大将军府自然不会有人阻拦。那蔡小姐却是没有想到杨修竟然能够如此顺利进入大将军府,不由得吃了一惊,想要请求杨修帮忙,可一想到刚刚自己对待杨修的态度,却又不知该不该开口。只是犹豫了片刻,蔡小姐还是一咬牙,开口喊道:“杨,杨公子!”

    已经踏进大将军府大门的杨修听得蔡小姐的声音,身子不由得一颤,停顿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有回头,继续朝着大将军府内走去。见到杨修的反应,蔡小姐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想起刚刚杨修的惊呼声,蔡小姐立马便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因为头戴青纱帽的缘故,看不到蔡小姐此刻的表情,可却是能够看到蔡小姐似乎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是继续向那几名守门的军士苦苦哀求起来。

    在大将军府内,已经走到前厅门口的杨修已经是脸色苍白,看着杨修的模样,法正和张松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性格不同,所以他们两人永远都不可能理解杨修,在他们看来,大丈夫何患无妻,为了一个女子去影响自己的前途,根本就不值得!更何况那个女子还是个寡妇,根本就不是良配,杨修做出的这个决定才是最正确不过的。法正拉了一下杨修的胳膊,沉声说道:“好了!德祖兄!提起精神来吧!我们马上就要见主公了!”

    “啊?哦!”被法正这么一拉,杨修这才回过神来,苦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整了整衣物,这才在法正和张松两人的带领下,直接跨进了大厅!

    此刻,在大厅内,罗阳坐在最上席,而在大厅两旁,分别坐着罗阳帐下的文臣武将,见到法正三人进来了,罗阳呵呵一笑,说道:“孝直!松年!你们来了!快快入座吧!就等你们了!”

    法正和张松两人忙是朝着罗阳拱手一拜,齐声喝道:“属下参见主公!”喊完之后,张松也不忘悄悄回头对在自己身后的杨修使了个眼色。

    杨修一看到张松的眼色,立马便是反应过来,对着罗阳便是拱手一拜,喊道:“在下,呃,属下参见,参见主公!”杨修毕竟还未习惯成为罗阳的部下,这一开口差点说错话,总算他的反应也不慢,及时给兜回来了,却也是吓了法正和张松一跳。

    罗阳倒是不怎么介意,双目闪烁着精光,紧紧盯着杨修看了半晌,最后忽然笑道:“是德祖啊!呵呵!今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如此拘束!嗯,和孝直他们一道入座吧!”说着,罗阳一挥手,给杨修指了个空出来的席位。

    “谢主公!”第一句主公说出口之后,以后就说得比较顺畅了,杨修松了口气,和法正他们同时站直了身子,按照罗阳所指的位置入座。刚刚坐下,杨修悄悄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这不是他第一次见罗阳,可每次见到罗阳,杨修都会被罗阳所特有的上位者的压力给压得透不过气。也正是因为每次罗阳都会带给杨修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才会让杨修心中的天平慢慢偏向了罗阳。

    法正三人入座之后,罗阳也就没有多管他们了,虽然杨修也算得上是个人才,但这种程度的人才,在罗阳帐下可是不少,罗阳当然不会过于照顾杨修。更何况,今日在这大厅内,还有三名更加值得罗阳重视的人才到了!

    罗阳转过头,朝着另一边坐着的几人笑道:“对了!刚刚孤正要问呢,不知伯言今日到长安,住处可曾安排妥当?若是没有的话,大可暂时搬到大将军府居住!等到伯言的府邸找好了,再搬出去就是了!”

    而顺着罗阳的目光所指,一名身形消瘦,长得白面俊俏的年轻男子满脸温和地笑道:“属下多谢主公!不过属下与张世叔他们一道来长安的时候,之前已经说好了,暂时住在张家在长安早先购置的居所!”

    第五百一十七章 陆逊和二张

    这回答罗阳问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已经归属西秦的江东陆家的年轻家主陆逊!而坐在陆逊身边的,还有江东张家如今的掌权人张昭和张纮,陆逊刚刚口中的张世叔,正是他们二人。而坐在陆逊他们对面的,还有和他们一同来长安的江东贺家的家主贺齐。这四人正是黄忠在江东挑选出来的江东世家精英,当然,还有很多江东世家子弟,只是这些人的身份还不够资格进大将军府和罗阳见面。

    在这些人当中,罗阳最最看重的,自然就是现在年仅二十岁的陆逊!虽然罗阳见到陆逊还不到半个时辰,但就这些时间罗阳所见识的陆逊,就足以当得起天下奇才的称号!难怪此人后来在历史上能够成为东吴抵挡魏、蜀的最大助力!虽然罗阳能够看得出,现在的陆逊并没有完全效忠于自己,但是罗阳却是不担心,历史上孙权能够做得到的,自己不可能做不到!罗阳有信心,能够让陆逊真正效忠于自己!

    至于那张昭和张纮兄弟俩,反倒是让罗阳不怎么担心,这两人都已经有五十多岁了,而正是因为他们两人的年岁已经这么大了,反倒是比一般年轻人更加识时务!如今罗阳的强势已经是人所共知了,而江东张家自从再次归顺罗阳之后,就已经断了回归孙吴帐下的可能,张昭和张纮现在唯有协助罗阳这一条路了!

    而剩下的贺齐,却是罗阳最看不透的一人,贺齐的年岁看样子应该已经快到四十岁了,和陆逊他们不同,贺齐一身铠甲,却是武将打扮。在江东世家当中,以一个武将的身份担当家主的,倒是很少见,光是这一点,就让罗阳感到很奇异。只不过这个贺齐的性情似乎和典韦很相似,极为孤僻,自从一开始刚刚见面的时候,贺齐开口礼拜之后,就再也没有听他说过话了。

    不过罗阳倒也不怎么担心,这个贺齐不管有什么问题,只要现在他人在长安,就没关系,罗阳相信贾诩的锦衣卫会帮自己查探出来的。况且,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看不出贺齐有背叛自己的原因,虽然一开始还不能很放心地用他,但时间一长,相信这个贺齐还是会慢慢融入罗阳帐下的这些武将当中的。

    当即,罗阳便是笑着对陆逊说道:“既然如此,那孤也不好强人所难了!张昭先生,今后在长安若是有缺什么的,尽管跟孤说,孤一定会帮先生补齐!”就算是除去了陆逊,光是收获了张昭和张纮两人,也足够让罗阳开心得要命了!一直以来,罗阳手下都缺少真正的内政型的人才,更多的时候,罗阳都是把戏志才给顶上去的。戏志才虽然说是全才,但更加侧重谋划,把他放在内政上用,实在是有些屈才了。现在好了,有张昭、张纮两人,戏志才就可以从内政的事务中解脱出来,集中全部精力为罗阳谋划布局了!

    张昭和张纮两人并不是亲兄弟,但自从几年前他们执掌张家大权以来,却也是相互扶持,比起一般的亲兄弟还要关系密切。听得罗阳的话,张昭当即便是坐直了身子,对着罗阳拱手一拜,说道:“属下谢过主公厚爱!”同时张纮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和张昭一块坐直了身子行礼。

    “嗯!”和陆逊、张昭、张纮三人套完关系之后,罗阳又是转过头看了一眼贺齐,他还是之前那副模样,低着个头,一脸淡漠。罗阳也只是淡淡一笑,却没有再和贺齐说什么,而是轻咳了一声,对众人说道:“好了!现在我们来商议正事吧!之前孤派遣秦宓前往幽州见公孙瓒,不过从秦宓传回来的密信来看,似乎他这次的幽州之行并不顺利!公孙瓒的野心似乎仅止满足于幽、冀、青三州而已,对于孤提出来的瓜分曹魏的建议并不感兴趣啊!秦宓虽然还在努力,但看情况,恐怕之前诸公商议出来的联合北燕的计划行不通了!”

    罗阳的这个消息让众人都是私底下小声议论起来,周仓显然是又忍不住了,立马便是站起身喊道:“哼!主公!我看这公孙瓒就是一个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没有他也没什么关系!就让我领一支兵马去攻打兖州吧!保管帮主公把曹操那个老小子给抓来!如果主公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打到幽州去!帮主公把公孙瓒也给抓回来!没问题!”

    周仓这口可就有些夸大了,别说是公孙瓒了,就连曹操,周仓也不见得能够打得赢。不过幸好罗阳等人都知道周仓是个什么人,没有把这个浑小子的话当真,当即罗阳便是脸色一沉,喝道:“胡说八道!还不快给孤坐下!再胡闹,今后任何出征你都别想参加,给孤老老实实呆在长安!”

    “啊!”这个结果对于好战的周仓来说,那可就是要了他的老命了,立马就是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紧闭上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在座熟悉周仓的人都是善意地笑了起来,而陆逊等刚刚加入罗阳帐下的新人倒是有些新奇地看着周仓和罗阳,他们倒是第一次见到主臣之间竟然还有如此轻松的交流方式。而罗阳倒是没有管陆逊他们会怎么想,而是转头望向在座众人,说道:“诸位可有什么更好的意见?”

    “主公!”众人笑过之后,也是开始考虑正事了,随即,当年曾经在马腾之乱中立下大功,之后又成为秦宓助手的郭峻站起身,对罗阳拱手说道:“依属下来看,公孙瓒此人绝非没有野心之辈!他拒绝秦大人的原因,恐怕并不是他表面上所宣称的那么简单!所以属下大胆推测,会不会是公孙瓒已经和曹魏、孙吴联手了?”

    “啧!”郭峻一语中的,正好说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上了!而罗阳现在最为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虽然几年前公孙瓒和曹操之间有过许多不愉快,但在政治上,不存在永远的朋友,更是不存在永远的敌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很有可能让公孙瓒和曹操、孙坚联合起来!想到这一点,罗阳就不由得紧皱起眉头,沉声说道:“说的不错!这一点,我们不能不防!”

    “主公!”这个时候,程昱也是站起身,对罗阳拱手说道:“属下也赞同郭大人所说的可能性,但却并不认为公孙瓒现在已经和曹操、孙坚联手!以公孙瓒的性格,若是当真已经与曹操、孙坚达成协议,那他绝对不会任由秦大人继续留在幽州劝说,要不就是把秦大人直接打发回 来,要不就是将秦大人……”程昱最后一句话却是没有说完,不过其中的意思那是再明了不过了。

    “嗯!”点了点头,罗阳也是同意程昱的看法,说道:“如此看来,现在曹魏和孙吴的使者,很有可能就在幽州劝说公孙瓒!只不过公孙瓒这小子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到底是投靠我们还是投靠曹操、孙坚!哼!这个家伙,自从当上了幽州刺史以后,就变得越来越优柔寡断,一点当年白马将军的气魄都没有了!看来,就算是他现在掌握了北方大权,可早晚也要败于他人之手!”

    言语中,罗阳已经很是看不起公孙瓒了。说实在话,以前在罗阳的心里,公孙瓒还算是个英雄人物,可现在看公孙瓒,早已经没有当年的英雄之气,只能是一个追逐小利的小人罢了!

    在罗阳帐下任职的伊籍紧皱眉头说道:“也不知道曹操和孙坚到底许给公孙瓒什么样的好处,竟然能够让公孙瓒放弃当年与曹操的旧怨,还要和主公为敌!按理说,主公的强大,公孙瓒不可能不知道,和主公为敌,公孙瓒根本没有胜算!而且公孙瓒和主公的势力中间还隔了曹操的并州,与曹魏联手攻打主公,他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不应该同意和曹魏、孙吴联手才是!”

    “啧啧!”郭嘉却是摇了摇头,对伊籍说道:“机伯!你错了!公孙瓒岂会不明白这些道理?不过公孙瓒依旧还是要和主公为敌!依我之见,恐怕原因还是在主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