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谷说道,嘴角还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小z就腹诽:唉,小伙子,你面前可是一只老狐狸呢。)

    芩谷的确是用了一小丢丢的心思,昨天她去集镇办事的时候就顺便打听了一下康济米行:

    老板姓康,听说是某某的小妾的堂兄,为人刻薄,已经换了很多个伙计了。

    要不是他有关系,早就开不下去了。

    反正在芩谷看来,给这样的老板工作以后有的受。

    果真,三子把自己了解到的说了出来:“……我听说他那里换了很多个伙计,正好有一个伙计就是我们村上的,我去问了一下,他,他说……”

    三子后面支支吾吾的,没有说出来,毕竟之前他还想着跳槽来着。

    现在当着一个老板说另一个老板的坏话,总不是一件长脸的事情。

    芩谷听对方的话,看来他的确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她不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见好就收。

    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暂时留下来吧,工资么,我现在是没办法给你涨,但是我可以给你保证,等我掌了家以后定然不会亏待你。嗯,至于工作嘛,就暂时负责前院的杂事。倒夜香的事,我已经去镇上联系了老余头,他会来这里收。”

    意思就是不用他再去倒夜香了。

    芩谷又补充了一句:“当然,那份钱我会照样算进你的工资里。”

    三子听了很是激动,虽然少奶奶现在就像是给他画了一张大饼样,但是不得不说这张画饼真的很诱人。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嘈杂的争吵声。

    芩谷只修炼了两三天的先天炼气术和武术,委托者的感知能力就比原来强了很多。

    所以她一下子就听到院里传来的声音,男男女女,声音粗犷中带着刺耳的尖利。

    芩谷眉头便微微皱了一下,三子也听到了声音,回过神,连忙告辞一声:“少奶奶,我去看看,”便呲溜跑了出去。

    紧接着,传来三子的呵斥,“你们都是干什么的,这里是骆家大院,由不得你们在这里撒野。”

    “管你什么骆家马家,你们自己做了堕落事却连累了我的儿子,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走了,你能把我怎样?”

    “是,我们不走了。”

    “叫你们能管事的人出来,你一个狗奴才在这里叫嚣个什么?滚开——”

    三子面对几个人气势汹汹蛮横不讲理,没有一点退缩,大声吼道:“你们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就告你们私闯民宅。”

    “啧啧,还告我们呢?你莫不是才在这里当奴才不知道我们是谁吧?”

    “告诉你,我们……”

    三子吼道:“管你们是谁,擅闯进来,还打伤了人走到哪里都没道理,打了你们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第326章 给我打就对了

    就在这时,在后院守着偏门的魏超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

    健壮的身体往那里一站,目光凌厉地从这些人身上扫过。

    刚才气焰十分嚣张,此时也禁不住有些怂了。

    不过想着自己这一大拨人,对方只有两个,他们更加清楚,现在骆家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没有一个能挑得起大梁的。

    所以,等缓过劲来,又梗着脖子,指着魏超叫骂:“你又是哪根葱,都给我滚开,我不跟你们这些个狗奴才说话。对了,叫,叫你们家少奶奶出来……”

    说完,还在嘴里咕哝了一句:哼,一个没用的赔钱货色,要不是我儿子,你们这啥狗p的骆家就断子绝孙绝门绝户了……

    两个中年妇人附和道:“……自己男人被抓走了,还窝在家里干什么?难道真要你们骆家绝门绝户?”

    那妇人旁边的黝黑男人,微微佝偻着背,双手揣进袖筒里,一脚向前叉开站着。

    嘴里咬着烟袋锅子,烟雾将眼睛熏的更加小,投射出狡黠而得意洋洋的光芒。

    他含混地应和着自己婆姨的话:“没错,你们这些狗奴才都起开,叫那个少奶奶出来,让她出来说话。”

    他没有用手拿着烟袋锅子,以至于烟袋随着他说话嘴唇蠕动而晃动着。

    芩谷之所以没有急忙出去,其实她内心还是想看看三子有些什么能耐。

    看来还算是有些魄力的,也不枉她为了他还专门去打听了一下那啥康济米行。

    芩谷没想到魏超这时会出来挡着。

    因为就算是在委托者的记忆中,芩谷也没有发现跟他有关的信息。

    因为记忆是带着委托者一定的主观性片面性的信息,所以很可能是委托者根本就没在乎或者注意到他,以至于关于他的信息一片空白。

    芩谷缓步走了过来,也算是听明白一些了。

    这一拨人就是薛桂仁的家人了。

    想到薛桂仁对待委托者的态度,在骆家的所作所为,不难想象,他的家人是如何德性。

    芩谷对于这种蛮横无理取闹的,完全零耐心零容忍。

    之前把委托者折磨成那样,害死了不说还侮辱尸体,甚至利用尸体诬陷别人。

    这笔帐她还没有来得及算,没想到这家人竟然还如此气焰嚣张地找上门来。

    真当她骆家好欺负不成?!

    来到前院,芩谷一眼就看到了大门旁边的老王头,脑袋被撞破了皮,鲜血直流,正被方大婶扶着在旁边石墩上坐下。

    他一手撑在腰上,强忍着痛,一边把方大婶往院中的方向推:“去,你过去帮着点儿,那些人不是善茬……”

    这些人闯进门来,芩谷心中当然第一个念头就是,守门的老王头为什么把他们给放进来的。

    看来,是这些人强行硬闯,还把老王头推倒在地上,脑袋磕伤了,腰腿也受了伤,而且还伤的不轻。

    芩谷对这些人心中的恨更甚。

    就在芩谷走过来的这一段路一小段时间里,便将院中的形势尽收眼底,了然于心。

    冷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有贼子公然闯入民宅,简直岂有此理,来人啊,给我将这些混账东西打将出去。”

    话音刚落,抬脚将旁边廊下放着的锄头朝魏超的方向踢了过去。

    那魏超其实是早就想动手了,因为这些人实在是太过份太可恶了。

    自从当初那个薛家姑爷进门后,整个骆家就开始变味儿了。

    奈何小姐性子太软了,劝她还是要强硬一点,便只知道唉声叹气,在姑爷面前屁都不敢放。

    他们心中也很郁闷,奈何他们只是下人。

    现在虽然姑爷被抓走了,可是这个小姐记忆没有恢复,也不能够给那些坏人定罪。

    万一到时候这个小姐又像之前那样,为了啥家庭的“圆满”,想着生了儿子所有事情就解决了。而再次妥协,忍气吞声,把那个人渣放回来了,到时候岂不更加倒霉了?

    所以,魏超心里还有些犹豫,只是用自己强壮的身体挡着这些往往内院冲的人,却没有直接动手。

    而现在,没想到小姐突然发话,而且……还把一柄锄头踢了过来……

    这虽然只是一柄锄头,好歹也有五六斤重,他们之间相距至少五六米远,就算是一个成年男子想要把锄头踢这么远、这么准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关键是,是对方在他们所有人心目中就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姐,平时就算是连锄头都没有摸过……

    魏超有片刻愣怔,抬头迎上芩谷坚定而冷毅的目光,他像是突然充满了底气一样。

    脚下轻轻一撩,锄头落入手中,双手握着靠铁铲的这一头,抡起锄把就朝这些人砸了去。

    另一边的三子见魏超是真的动手了,下意识芩谷这边看了一眼,于是也没有丝毫犹豫,展开架势——揍,拳拳到肉地狠揍。

    从双方僵持芩谷发话,到三子和魏超动手,前后也就两三个呼吸间。

    很明显,这些人完全没想到这两个奴才真的敢跟他们动手啊。

    毕竟他们可是薛桂仁的父母和亲戚,在他们看来,这个骆家以后迟早是薛桂仁的是他们的,他们就是主子了。

    这些奴才要是得罪了他们,以后他们还要不要在骆家当差了?还要不要在曲塘镇(曲塘县的县城就在几里之外)混下去了?

    这些人也就是欺软怕硬,仗着人多势众,觉得骆家现在好欺负了,就想上门来鸠占鹊巢。

    几锄把一下去,顿时发出杀猪板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