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是个单凭知觉、感触而喜悦,像个盲人般在生活的可怜的女人,不管知觉、感触是多么敏锐,但那还是属于动物的本能,与睿智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清楚地明白自己是个愚蠢的白痴。’

    “因为说不定,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

    ……

    难道他们现在不是敌人吗?

    虽然这么吐槽着,由喜子却还是顺应了太宰的期待。

    装的满满的购物袋被她放在木箱上,雨伞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了地上,她恰好能双手拥抱他。

    被雨丝拍打着的透明的雨伞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小巷中孤独的兽正依偎在少女的怀里汲取那可怜的、薄弱的温度。

    再见了,他黑暗中的阿芙罗狄忒。

    “哎呀,由喜子酱身上香香软软的真像只小猫呢。”

    看来这个人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由喜子面无表情的向后退了几步,冷漠的看着太宰踉跄几步勉强站稳身子。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啊嘞?这么着急走吗?再抱一会儿嘛。”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由喜子叹了口气将地上的伞拿起来,甩了甩上面的雨珠将它递到太宰的面前。

    无论如何,让一个受伤的人这样站在雨中也太刻薄了。

    伤口发炎的话,会变得非常严重吧?

    “哎?这样的话由喜子酱不就没有可以用的了吗?”

    “反正我家很近,也淋不到多少雨的。”

    “啊,我以为由喜子酱会邀请我去你家做客呢。”

    得寸进尺。

    “快点拿着!”

    “不、要——”太宰像是小狗一样晃着脑袋甩下头上的雨珠:“晴天的时候,雨伞这种东西不就没用了吗?那样,两手空空的我会感觉很寂寞的哦。”

    由喜子一愣。

    她突然想起文豪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中的一句话:日日重复同样的事,遵循着与昨日相同的惯例,若能避开猛烈的狂喜 ,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来袭。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干脆不去拥有吗?

    “嘁,胆小鬼。”

    强硬的将雨伞塞进对方手里,由喜子弯腰拎起了自己的购物袋。

    “那你就在晴天拿着它,透过透明的伞布仰望彩虹吧。”

    烦死了。

    因为这个人的纠缠,她原本恰到好处的饥饿感被破坏了个彻底,这样就没办法在最好的时机吃到寿喜锅了啊!那个样子怎么能完全体验到寿喜锅的美味啊!

    她要赶快回去!

    走到巷子口时,身后的人突然叫住了她。

    “呐,由喜子酱。”

    太宰的声音中掺杂着她无法判断的复杂情绪。

    “其实从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吧?”

    由喜子的身体一僵。

    “无论是忠诚还是背叛、欢笑还是泪水。”

    那些事情,身为主角的人全部忘记,只有他们记得,这怎么可以呢?

    “你失忆了,对吗?”

    握在购物袋上的手下意识的缩紧,由喜子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你在开什么玩笑?”

    “真的没有吗?”

    “没有。”

    “啊,没有的话就太好了。”

    完全没有说服力的否认。

    显然,太宰也并没有相信。

    离开吧。

    离开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