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话听着这么奇怪?

    嘛, 算了。

    “那红叶姐, 你先下去等我吧。”

    自始至终红叶都在用一种凶狠到令人胆战心惊的目光盯着安吾, 像是下一秒金色夜叉的长刀就会架在他的脖子上。

    在这种强压下还能保持着冷静自持……比她可强多了。

    “一旦有什么情况, 妾身会马上赶过来的。”

    倒也……不至于吧?

    由喜子眨眨眼,朝着一步三回头的走向楼梯的红叶挥了挥手。

    “我找您谈的只是私人事件, 您不必紧张。”

    安吾的目光微微撇过桌子下她似乎还在发抖的双腿, 由喜子尴尬的轻咳几声。

    “我、我没有紧张。”

    为了证明自己的确胆量过人,由喜子挺胸抬头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虽然悄悄扶住了桌子, 但她的大脑显然是没有提前和双腿打好商量,甚至还没站直身体她便软了下去。

    似乎是早就猜到她会如此没出息的被吓到腿软,安吾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就淡定的将胳膊伸了过去,以至于没让她真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下意识的抓住身旁安吾的手,由喜子尴尬到脚趾扣出afia大楼,急忙又坐了回去。

    “咳、谢谢,我只是……饿的,嗯对,饿的。”

    没有理会由喜子的辩解,安吾只是默默地收回手继续了接下来的动作。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什么放到了桌子上。

    “这个,是时候该还给您了。”

    由喜子定睛一看,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只是一个小小的银珠。

    那是她祖母留给她的遗物。

    由喜子没有想到在这个平行世界也能见到这根项链,却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条项链会在安吾那里。

    怔怔的拿起了项链放在手心观察,她才发现这条项链的不同。

    虽然款式、材质与那个世界的一模一样,但是无论是工艺还是看起来的年头都与她的那条不同。

    这条项链太新了,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个已经有五十多年历史的物件。

    难道是这个世界的‘今井由喜子’也曾和她有过一样的经历,只是不小心将项链弄丢了,所以重新去做了一条?

    她下意识的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在现实中的世界,她是一直戴着项链,就连洗澡也从来没有取下来过的。

    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比它更重要。

    她记得祖母临终前把项链交给她的时候说,希望她也能像这颗银珠一样干净、纯粹,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向往光明。

    洁白的手帕被递到她面前,由喜子有些奇怪的抬起头,却感觉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的弧度滚落。

    她哭了?

    啊,毕竟很久没有想起过祖母了。

    有些别扭的接过手帕,由喜子别过脸试图不让对方看到她发红的双眼和滚落的泪珠。

    “这条项链为什么会在你那里?是我交给你的?”

    “四年前您与种田长官谈判……也就是我回到异能特务科的时候,您把这条项链交给了我。”安吾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情绪上的波动,那是细微的笑意:“您说您一看到这条项链就会想起您的祖母,这是诅咒,所以当时为了把这个诅咒转移到我的身上,您就把项链交给我了。”

    “……”

    “您希望我一看到这条项链就能想起您对我破口大骂着‘混蛋’‘叛徒’‘和太宰治一样没良心的家伙’‘干脆让你和织田一起被iic杀掉算了’‘下次看见你一定把你骨灰都扬了’的样子。”

    虽然有些不可理喻但是的确是她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由喜子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却依旧对着这个身为背叛者之一的男人保持着嘴硬的状态。

    “哈,所以在那之后你是不是每天一看到这条项链就会沉浸在无尽的懊悔之中,满脑子都是我对你破口大骂的样子?”

    安吾推了推眼镜。

    “毕竟您失忆了,所以不记得当时的情景也很正常。”

    ?

    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时您的确是对我说了那些话没错,但是您或许对于‘破口大骂’有一些什么误解。”

    “……什么意思?”

    “比如,您觉得抓着我的衣领嚎啕大哭就是所谓的……”

    “不可能!”

    “您的眼泪和鼻涕还弄脏了我最好的一套西装。”